陆队长的神算小顾问(5)+番外
“受得起,受得起。”老太太拉着他的手,掌心粗糙的茧子硌着沈祈安的手背,“小师父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沈祈安。”
“沈祈安……”老太太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刻在心里,“我回去就给你在菩萨面前上香,保佑你平安。”
沈祈安想说自己不信菩萨,信三清。但想了想,没说。
“对了,”老太太走到天桥台阶口,又回头,“你说我儿子做餐饮,他以前在家就不会做饭,能行吗?”
沈祈安想了想,认真回答:“人在外面,什么都能学会。”
老太太笑了,这是她三年来第一次笑。
送走了老太太,沈祈安重新坐下来,把两张一百块仔仔细细地叠好,放进贴身的内口袋里。
今天的收入:两百。
比昨天少了一点,但他心情很好。
烤红薯大叔凑过来,压低声音说:“小伙子,你刚才说那些话,是真的还是哄她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看出来她儿子还活着?”大叔半信半疑,“光看面相就能看出来?”
“面相、八字、还有那个铜钱。”沈祈安说,“那枚铜钱不是普通的铜钱,是一枚‘母子连心钱’,是母亲在儿子小时候挂在脖子上的那种长命锁上拆下来的。儿子把它留给母亲,意思是‘我不会死,我会回来’。”
大叔听得一愣一愣:“还有这种说法?”
沈祈安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解释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桥上来来往往的人流,心里默默算着时间——离过年还有三个月。三个月后,那个叫陈建国的儿子会打电话回家,会坐火车回到那个等了三年多的老母亲身边。
那都是以后的事了。他现在意的只有一件事——今天的晚饭,能不能从馒头升级成盖浇饭。
想了想,他又把内口袋的两百块摸出来看了一眼,确认还在,然后心满意足地塞回去。
两百块。
今天赚的。
没有被风吹走,没有被小偷偷走,没有因为莫名其妙的意外花掉。
这意味着,财缺的魔咒暂时还没有找上他。
沈祈安安心了。
他把手抄本翻开,继续看《麻衣神相》,边看边等下一个客人。
天桥上的风有点大,吹得那面“青玄山沈祈安”的旗子猎猎作响。
旗杆有点晃,他用符纸又多垫了一层。
第3章 路过的刑警
陆执今天心情很差。
准确地说,是他连续一个星期都心情很差。
连环杀人案的第三个受害者昨天被发现了,又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,死状和前面两起一模一样——颈部有扼痕,身上有多处钝器伤,被抛尸在城郊的河道里。
法医给出的死亡时间不超过十二个小时,这意味着凶手作案越来越频繁了。
市局成立了专案组,他任组长。但一周过去了,除了三名死者的共同点——都是年轻女性、都是独居、都是晚上失踪——之外,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。监控拍不到,目击者找不到,现场提取不到指纹和DNA,凶手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样。
局长今天上午又催了一次:“陆执,上面在盯着这个案子,你抓紧。”
抓紧。他当然想抓紧。但线索断了就是断了,再着急也没用。
他从局里出来,骑上自己那辆改装过的摩托车,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开。他需要透透气,需要让自己从那个满是血腥味和消毒水味道的办公室里暂时逃离。
风灌进衣领,初秋的傍晚已经有了凉意。
他一手扶着车把,一手从口袋里摸出烟叼在嘴里,但没有点。他习惯在开车的时候叼着烟,不一定要抽,就是嘴里有个东西,心里能踏实一点。
路过天桥的时候,他下意识地减了速。
不是因为天桥本身——这座天桥他每天上下班都要路过,早就看腻了。让他减速的,是天桥东侧栏杆边那个格格不入的身影。
一个年轻人,安安稳稳地坐在一张折叠小桌后面,旁边插着一面白布旗子。
旗子上写着:青玄山沈祈安。
陆执把摩托车停在天桥下的路边,摘下头盔挂在车把上,抬头又看了一眼那个方向。
算命先生。
这座天桥上有好几个算命摊子,他都见过——那些摊主大多是五六十岁的老头子,穿着唐装,留着山羊胡,桌上摆着八卦镜、签筒、罗盘,一副“仙风道骨”的样子。
但这个人不一样。
太年轻了。看侧脸,顶多二十出头。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,头发黑而直,整整齐齐地垂在额前。他不像其他算命先生那样吆喝揽客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,手里还捧着一本书在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