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队长的神算小顾问(60)+番外
陆执没有进去,把门缝关小了一些,怕穿堂风进去。
他回到客厅,坐在沙发上,拿起手机。小刘发了几条消息,说医疗案的后续材料已经移交给检察院了,赵医生被批捕了,刘主任也被拘留了。陆执回了一个“收到”,然后把手机扔在沙发上,靠进靠垫里。
电视还在放着什么节目,声音很小,他听不清。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在木地板上画出一个巨大的矩形。窗外的城市在正常运转,车流、人流、生活流,一切如常。
陆执闭上眼睛。
耳边的电视在响,窗外的高架上有车流的声音,远处有警笛隐约传来,很远的。陆执在这个声音里,慢慢地、慢慢地,沉入了睡梦中。
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傍晚了。
他的第一个动作是去摸手机,看了一眼时间——下午五点四十分。他睡了将近四个小时。他已经很久没有在白天睡过这么久了,久到他有些恍惚,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时何地。
他站起来,走到次卧门前。
门还是那條缝。他看进去——沈祈安已经醒了,靠坐在床头,手里捧着一杯水,正小口小口地喝着。他的脸色比上午好了很多,灰白褪去了,只剩下一些苍白。额头的退热贴被他自己揭掉了,头发被压出一个奇怪的形状,翘在头顶,像一只刚睡醒的猫。
陆执推门进去。“醒了?感觉怎么样?”
“好多了。”沈祈安放下水杯,声音还是有些哑,但不再干涩了,“烧应该退了。”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温度计——不知道什么时候学会用的——对着自己的额头扫了一下,“嘀”,三十七度一。他把屏幕上的数字亮给陆执看,表情里带着一丝“你看我说了没事吧”的认真。
陆执看了一眼那串数字,点了点头。“三十七度一,算是退烧了。”
“算是?”沈祈安皱眉,“这个温度就是正常体温。正常体温是三十六度到三十七度二之间,三十七度一在范围内。”
“行,正常。”陆执靠在门框上,“明天再休息一天,别去天桥了。”
“明天应该好了。”沈祈安把被子拉上来一些,盖住膝盖。他还是觉得冷,虽然烧退了,但寒气还在骨缝里。
“好了也不许去。多休息一天,巩固一下。”
沈祈安张了张嘴想反驳,但看到陆执的表情——那个表情不是商量,是通知。他认识陆执快两个月了,见过他在案发现场的沉着冷静,见过他在审讯室里的凌厉凶狠,见过他在天桥上的嬉皮笑脸。但他没见过这种表情——认真的、不放心的、带着一点命令意味的。
他咽回了到嘴边的话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明天不去。”
陆执点了点头,转身要走。
“陆执。”沈祈安叫住了他。
陆执回头。
沈祈安靠在床头,夕阳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他身上。他的头发翘着,脸还有些肿,眼睛因为发烧而有些水汽。“今天的姜汤,还有粥。”沈祈安说,“谢谢。”
陆执沉默了一秒。“不用谢。以后别生病就行。”
他走出次卧,带上了门。
走廊里,夕阳从客厅的落地窗照进来,把整条走廊染成了橘红色。陆执站在那片橘红色的光里,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。
阳台上的绿萝在夕阳里绿得发亮。楼下的花园里有孩子在玩耍,笑声从窗户飘进来,远处的天际线上,晚霞正在燃烧,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深深浅浅的红。
陆执靠在走廊的墙上,双手插在口袋里,嘴角挂着一个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笑。忍不住想起沈祈安烧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叫的那声“执哥”。
陆执骂了自己一句,转身走进厨房,开始准备晚饭。
窗外,天彻底黑了。
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了起来。
第24章 照顾
第二天沈祈安的病好了很多,但陆执执意要请假在家看着他。他之前基本没有因为私事请过假。在刑侦大队干了五年,全勤记录保持得比他任何一项考核指标都漂亮。生病不请假,受伤不请假,连爷爷住院那次,他都是白天上班、晚上去医院,从没耽误过一个工作日。连局长都忍不住发消息来问他出了什么事。
陆执盯着消息看了几秒,打了几个字又删掉,删掉又打。最后发了出去:“有人生病了。”
“谁?”
“沈顾问。”
这次局长没有秒回。隔了十几秒,消息过来了:“行。照顾好他。局里的事大张盯着。”
陆执把手机放下,靠在沙发上。落地窗外,城市刚刚醒来,东边的天际线上,太阳还没有升起来,但那里的云已经被染成了淡金色。楼下的花园里有人在遛狗,狗叫声隐隐约约地传上来,隔着双层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