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疏辞站在别墅门口，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别墅。

不过才离开了一天，他又回来了。

背包还背在肩上，里面装的那些东西专业工具一样没少，他本来打算今天在江焰那边用上的，结果既没有给温厌做心理辅导，也没有在新目标身上用上。

不过也并非毫无所获，他摸了一下口袋里的手机，屏幕上是银行卡到账五十万的短信。

还有江焰的联系方式。

林疏辞收回思绪，伸手推开了别墅的大门。

门厅里黑漆漆的，没有开灯，他反手关上门，正打算开手电筒，还没来得及按下去，啪的一声，整栋别墅的灯全亮了。

刺得他眼睛一酸，下意识眯了一下，林疏辞缓了缓神，视线慢慢清晰，他看清了门口不远处的人。

轮椅停在走廊正中间，正对着大门的方向。

温厌坐在上面。

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居家服，头发散在肩侧，脸色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没有血色，几乎透明。

双手搭在扶手上，手指微微蜷着，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林疏辞身上，又慢慢的移到了他的背包上，狭长的眼睛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情绪。

林疏辞倒是早有预料。

这个点了还不睡，八成是在等他。

他面色如常地走过去，走到轮椅后面，双手搭上推手，想把人推进电梯送上楼。

“怎么这么晚还没睡？”他的语气随意，丝毫没有那种让人凌晨十二点还在等的愧疚感。

轮椅纹丝不动，温厌按住了轮子的转筒，锁死了。

林疏辞推了两下，没推动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，温厌的手指死死卡在那个小扳手上，骨节凸起，手背上的青筋都浮了出来。

下一秒那只手松开了转筒，反手抓住了林疏辞的袖子。

力道大得惊人，指节捏得布料都皱了。

“你是不是在外面接触了谁？”

温厌的声音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，带着颤音。

他仰着头看林疏辞，瞳孔里映着灯光，亮得有些瘆人。

“为什么你身上会有别人的味道？”

他把袖子拽得更紧，整个人从轮椅上微微前倾，凑近了确认什么。

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，眉头皱起来，像是闻到了什么让他极度不适的东西。

“他身上这么臭，你怎么还待得下去？”

温厌咬着牙，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硬挤出来的。

“你是不是就欺负我出不去，所以才肆无忌惮地在外面沾花惹草？”

第114章 中央空调攻114

林疏辞站在原地，低头看着死死攥住自己袖子的手。

苍白，清瘦，骨节分明，指尖在克制地轻颤。

沉默了几秒，他轻轻叹了口气。

“是晚上在路上遇到了一点事，衣服上沾了些味道，明天换下来洗就好了。”

温厌盯着他的眼睛，攥着袖子的手没有松开，目光从林疏辞脸上扫到衣服上，来回了好几遍，像一只嗅到了陌生气味的猫，警惕焦躁不安。

“骗人。”

他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
“你身上有血的味道。”

林疏辞微怔，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，什么也没闻到。

林疏辞垂眸伸手，轻轻握住温厌的手腕，把他的手从轮椅上挪开。

他推着轮椅往电梯方向走，他边走边解释。

“是别人的血，我没受伤。”

电梯门开了，他把人推进去，按下了三楼的按钮。

三楼门开着，里面依旧一片漆黑。

他摸索着打开床头灯，把人推进去，绕过大床，准备把人扶到床上。

就在他弯腰的瞬间，身后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，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“我以为老师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
林疏辞直起身，低头看着轮椅上的人，温厌没有看他，低着头，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，看不清表情。

“怎么会这么想？”

温厌不说话。

他的目光慢慢移过来，落在林疏辞背上，准确地说，是落在他背着的背包上。

林疏辞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，了然。

他把背包从肩上取下来，拉开拉链，蹲在轮椅旁边，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给他看。

“都是些道具。”他把毛绒玩偶、桌游卡牌、解压玩具、情绪量表一样样摆在床边。

“这几天就要开始了，我自然得去换一些东西，你以为我背着包是要跑？”

温厌的目光在道具上扫了一遍，似乎不太死心，他伸出手，往背包里扒拉了两下，翻了翻夹层，又摸了摸内袋。

什么都没有，他的手停了下来。

最后默默地把手收回来，垂在膝盖上，不说话了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抬起头，看着林疏辞，狭长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，疑问，不解，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哀求，像是在确认一件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