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?老子惯的你!!(108)
第68章 把财路拱手相让
黑子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,也不知道听没听懂,拿大舌头舔沈银的脸,舔得他一脸口水。
顾烈在后头听见了,叼着烟骂了一句:“操,你跟狗说悄悄话,说的还是老子的裤裆?”
“我乐意!”沈银站起来,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回头瞪他,“你跟你的右手过了十年,你跟右手说的悄悄话还少?”
“右手哪有你够劲,”顾烈跨上摩托车,一脚踩着地,回头看他,“上车。”
沈银走过去,跨上后座。
以前他坐摩托车都是能离顾烈多远就离多远,能不碰就不碰。
但这回他没有,他坐上去就搂住了顾烈的腰,两条手臂箍得死紧,整个人贴上去贴得密不透风。
脸贴在顾烈后背上,隔着背心感受着那层滚烫的皮肉和底下硬邦邦的肌肉。
顾烈低头看了看搂在自己腰上的那两条细胳膊,心里头像被猫挠了一爪子。
这小子要是天天这么乖,他能把命给他,不,已经把命给他了。
“搂这么紧,昨晚还没搂够?”他拧了把油门,摩托车突突突响起来,黑烟喷了一地。
“闭嘴,开车。”
“坐稳了,掉下去老子不捡。”
“你敢不捡!”
顾烈嘴角挑了一下,拧油门,摩托车蹿出去了。
山路上碎石子和枯松针被车轮碾得嘎吱响,路两边的苞米地已经长到头了,苞米秆子比人还高,风吹得哗啦啦响,日头刚升上来,照得山路一明一暗的,树影子从两人身上一道一道滑过去。
镇上的火车站还是老样子。
几人已经在月台上等着了。
季怀瑾背着个帆布包,站在月台边上,一直往山路那边看。
看见顾烈的摩托车开过来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握着背包带的手松了下来。
许衍和赵宏远站在一堆行李前头,许衍一看见摩托车就跳起来挥手:“阿银!这儿!这儿!”
孙哲听到许衍打招呼,靠着站牌杆子,没有动,全程面无表情。
昨晚他被江瀚扛回屋扔炕上,到今天早上脸上还青着一块。
那点斯斯文文的皮彻底撕下来了,也不装了。
摩托车在月台边上停下,顾烈一只脚撑着地,熄了火。
沈银从后座上下来,松开搂着顾烈腰的手,手心全是汗。
“过去吧,”顾烈抬手往月台上示意,“别晚了,火车不等人。”
沈银站在那儿没动,他看着顾烈,顾烈也看着他,两个人中间隔着一辆摩托车,谁都没往前走一步。
顾烈又从兜里掏出一沓钱,塞进沈银手里。
“吃饭别省,冷了添衣裳,学校有人欺负你给老子打电话,老子骑摩托过去。”
沈银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钱,整整齐齐的,十块的五块的,摞得方方正正,上头还扎着根橡皮筋。
他点头,把钱揣进兜里。
“还有,”顾烈从摩托车后座上解下来一个布包袱,递给他,“桃酥,路上吃,别一次全啃了,撑坏了肚子又嚎。”
沈银接过去,抱在怀里,油纸包还热乎着,芝麻香一股一股往鼻子里钻。
顾烈的手从沈银肩膀上拿下来,插进自己裤兜里,他得把手插兜里,不然他怕自己一把把人拽回来扛回家。
“别哭了,这么大的人了,还哭,让人看见笑话,”嘴上这么说,却抬手拿拇指擦了擦沈银脸上的眼泪。
沈银被他这么一擦,眼泪掉得更凶了,他猛地往前一步,撞进顾烈怀里,两条手臂死死箍着顾烈的腰,把脸埋进他胸口。
“顾烈——你他妈要来接我,寒假,你要来接我。”
“接,”顾烈的手放在他后脑勺上,声音哑了,“老子骑摩托来接你,还给你带桃酥。”
“还要野猪肉。”
“带,整头野猪给你扛过来。”
“还要你——你要来接我——”
顾烈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,他差点就说了。
别哭,老子跟你一块儿去省城。
但他没说,这边的事还没料理完,马瘸子那边的接手还差最后一步,他得等所有事都落停了才能走。
万一中间出了岔子,让沈银空欢喜一场,比现在哭一场更难受。
“银银,别哭了,你知道老子最见不得你哭,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哭得老子心都揪了,你这一走好几个月,老子又得靠手——攒好几个月的量,等你回来收,到时候别嫌多。”
沈银的哭声戛然而止,他猛地从顾烈怀里弹出来。
“顾烈你不要脸!光天化日你说这种话!”
“管用就行,”顾烈抬手,拇指蹭了蹭他嘴角,“刚才哭那样,老子差点就硬了。”
沈银狠狠瞪了他一眼,那一眼又羞又恼又臊,眼尾红得跟要滴血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