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?老子惯的你!!(56)
沈银不淡定了,把白衬衫往许衍手里一塞,“帮我拿着。”
“你干嘛去——哎这衬衫别塞我怀里啊我又不是衣架子——”
沈银已经走远了。
王玉芬走到顾烈跟前,站住了。
她看着站在那里的顾烈,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,那笑甜得跟抹了蜜似的:“顾烈兄弟,你也来赶集啊?真巧,我刚好来买盐——”
顾烈抬头,看见是她,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。
“上次那馒头——你家弟弟喜欢吃吗?我后来又蒸了一锅,想着给你们送过去,又怕你们不在家——”
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不住往顾烈脸上瞟,那眼神含得能腻死人。
“可以。”顾烈应了一声,语气淡淡的。
“那就好,那就好……”王玉芬笑得眼睛都弯了,又问:“你家弟弟呢?也一起赶集啊?”
顾烈指了指沈银那边。
王玉芬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。
沈银远远跑过来,站到顾烈身边,直接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玉芬姐,又碰到你了。”
王玉芬的笑僵住了。
顾烈脸上反倒是露出了笑,把手里烟头一扔,反手握住了沈银的手。
十指交握,手指自然地扣进对方指缝里。
沈银顺势往他怀里一靠。
看向王玉芬时,脸上笑容比顾烈还要更灿烂,手臂却挽得更紧。
王玉芬脸上的笑容彻底不见了,勉强对沈银点了点头,“银娃子,你也来赶集……”
“顾烈去哪,我当然就去哪了。”沈银答得自然。
王玉芬嘴唇动了动,最后挤出个笑:“那你们逛吧……我……我还要再买点盐,就不打扰你们了。”
顾烈朝她又点了下头。
王玉芬挎着篮子转身走了。
走得比来的时候更快,甚至有点踉跄。
沈银目送她走远,才把手从顾烈胳膊上松开,脸有点烧,但下巴还是抬着,一副“我没吃醋我就是碰巧过来挽了一下”的表情。
顾烈低头看沈银,嘴角那点笑还没收,笑里带着股又浑又坏的劲。
“你不是在那边看鞋吗。”
“鞋不好看。”
“那衬衫呢,买了不穿上试试?让我看看十二块花得值不值。”
沈银这才想起来衬衫还在许衍手里,他脸一红,红得跟猴屁股似的,扭头就走。
顾烈的笑声从后头追上来,“银银,你刚刚是不是醋了?”
沈银头也不回,抬手竖了根中指。
顾烈又笑了一声:“走吧,逛完了去供销社买桃酥,你小时候最爱吃那玩意儿,每回吃得满脸渣子,跟花猫似的。”
沈银脚步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往前走。
风吹过来,他嘴角压了又压,但没压住,最后干脆不压了,就那么笑着往前走,反正也没人看见。
一行人逛完了集,在供销社门口会合。
徐婉秋已经把货装上了拖拉机,正在用绳子捆,篮子里多了一摞信纸,季怀瑾托她买的。
顾烈把那袋核桃扔拖拉机后斗上,走进供销社,柜台后头坐着一个戴老花镜的老头,看见顾烈进来,把眼镜往下拉了拉:“顾烈啊——老没见了,上回那桃酥你弟弟吃完了?”
“早吃完了,那小子吃桃酥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,两斤不到三天就造光了。”顾烈从兜里掏出钱,“再来两斤,另外——”
他胳膊肘撑在柜台上,压低声音,“老刘,你这供销社收山货的渠道,是从县里拿的还是镇上自己收的?”
老刘摘了眼镜,看了看顾烈:“你问这个干啥。”
“问问,我最近攒了一批货,核桃松子榛子,品质比镇上那些贩子手里头的好,你要是有渠道,咱们可以商量。”顾烈把钱搁柜台上,“我这批货量大,你要是能从县里拿到收购指标,咱们二一添作五,你坐着数钱,我跑腿收货,谁都不亏。”
老刘盯着他看了好几秒,然后笑了:“你小子,退伍回来这几年没白混,行,我帮你打听打听,县里收购站的老孙下个礼拜来镇上,到时候我叫你,你这脑子活泛,比镇上那些老贩子都精。”
顾烈点了点头,把桃酥接过来,从兜里摸出烟给老刘递了一根。
两个人在柜台前头抽着烟又说了几句。
沈银蹲在供销社门口逗猫。
那只花猫是他小时候就有的,老得胡子都白了,还认得他,趴他脚边翻肚皮。
看见顾烈拎着桃酥出来,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猫毛。
“你跟老刘头聊啥呢,聊那么半天,我在外头蹲得腿都麻了。”
“没啥。”顾烈把桃酥搁他怀里。
沈银抱着桃酥,闻着那油纸包里透出来的香味,心里头那股别扭劲散了一半。
低头拆开纸包,掰了一块塞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