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?老子惯的你!!(6)
在学校睡不着的时候,缺的就是这个味儿,他把脸往顾烈胸口又蹭了蹭。
“顾烈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封信。”
“说了不提了。”
“不是,我想说……他真的就是学长,就是给我抄抄笔记,借我几本书,没什么。”
顾烈没说话,手在他后背上一下一下拍着。
“你信不信?”
顾烈沉默了一会儿,低头在他头顶亲了一口,那口亲得又重又响,跟盖章似的。
“信,你说啥我都信,睡。”
顾烈伸手一巴掌把煤油灯扇灭了,屋里黑下来,窗外太行山的风刮过枣树,叶子哗啦啦响。
黑子在炕下头翻了个身,铁链子响了一声。
沈银闭上眼,脑子里还挂着火车站那句没说出口的话。
他想说分手的,信被顾烈发现了,话被顾烈堵回去了。
算了,明天再说,他往顾烈怀里又拱了拱,把一条腿搭在顾烈肚子上,脚丫子塞进顾烈两条腿中间焐着,睡过去了。
顾烈没睡着,他在黑暗里睁着眼,一手搂着沈银的腰,一手伸到炕沿底下,摸到那封信。
他慢慢把信纸揉成一团,攥在手心里,攥得指节嘎嘣响。
季怀瑾。
他记下了这个名字。
第5章 抱着上茅房
天刚亮,窗户纸泛青,太行山早上雾气重,院里枣树叶子上的露水往下掉,砸在泥地上啪嗒啪嗒响。
黑子在炕下头翻了个身,铁链子磕石板地上,当啷一声,它耳朵竖起来,听里头的动静。
沈银先醒的,他发现自己整个人被箍着,顾烈胳膊从他脖子底下穿过去,把他脑袋兜在臂弯里,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腰,手心贴在他肚脐眼上,烫得跟烙铁似的。
他动了动腿,脚丫子还塞在顾烈两条腿中间,捂得热乎乎的,顾烈腿上那层汗毛扎得他脚背痒。
不舒服,他想把脚抽出来。
刚动两下,顾烈手臂就紧了,箍得他肋骨疼。
顾烈沙哑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来,“再动一个试试?大清早的,找上是不是。”
沈银脖子根唰地红了,手肘往后顶他:“你松手!我要上茅房!你顶得我好疼!”
顾烈二话不说坐起来,把被子一掀。
凉气灌进来,沈银缩了一下。
顾烈光着膀子弯腰,一只手穿过他膝弯,一只手垫在他后背上,把他从炕上捞起来。
沈银整个身子腾空了,两条腿在顾烈臂弯里晃。
他大步往后院走,光脚踩在院里泥地上,啪啪响。
沈银涨红了脸,手拍他后背:“我自己会走!我又没瘸!你放我下来,到时候村人都看见了!”
“村人算个屌,”顾烈步子又大又沉,脚底板上的泥点子甩到小腿肚上,“你身上哪块肉老子没啃过,抱你上个茅房怎么了?再叫唤信不信老子把你就地正法。”
沈银耳朵根烧得快熟了,咬着牙骂:“顾烈你个畜生!”
“畜生?我要是畜生,你早被我干散架了,”顾烈在他屁股上捏了一把,手劲又重又糙,“就你这一把柴禾似的小身板,我还没使劲你就哭爹喊娘。”
走到茅房门口把他放下来。
沈银脚刚沾地想跑,被顾烈一把薅回来,把他裤腰带解开,外裤往下一拽,里头的小裤衩也给扯到膝盖弯,“赶紧尿,尿完回去吃饭,我站这儿给你挡风。”
沈银疯了,一把拽住自己裤腰往上提:“你转过身去!谁让你给我脱裤子了!”
“转个屁,你浑身上下哪个我没看过,现在知道害臊了?”顾烈背过身去,光着膀子站在早上那层雾气里,胳膊上鸡皮疙瘩都没起一个,跟座铁塔似的杵在那,“快点尿,别磨叽,你屁股蛋子上有几颗痣我比你都清楚。”
沈银蹲在茅房里,脸红得能煎鸡蛋,又气又臊又他妈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他在学校自己走路自己上厕所自己打水洗脚,没人管他也不用别人管。
回来才一晚上,连上厕所都有人守在门口,还给他脱裤子。
他恨得牙痒痒——但牙痒痒的对象是他自己。
因为他发现,蹲在茅房里听着门外头那个男人咳嗽,心里头居然还挺有安全感。
靠,他是不是有病。
沈银提上裤子站起来,推开门。
脸绷得紧紧的,眼里汪着点水光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臊的。
顾烈转过身,二话不说又把他捞起来。
沈银这回不挣扎了,乖乖让顾烈抱回炕上。
胳膊搂着顾烈的脖子,脸贴在他胸口上,闻着那股子汗味烟味,闭着眼不吭声。
嘴上不吭,手上偷偷掐了一下顾烈肩膀上的肉,掐完自己先疼得龇牙咧嘴,那肉太硬了。
顾烈嘶了一声:“属狗的?掐我,我这身肉是练出来操你的,不是给你磨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