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?老子惯的你!!(80)
沈银张着嘴愣在那儿,一个字一个字全让顾烈说中了。
说得比他自己想的还清楚,跟把他脑子撬开看了一遍似的。
“我——我没想让你哄——我就是——我说了你别多想——那烟呛得我脑子不清楚——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——那不是我说的——是烟说的——”
顾烈慢慢松开他,抬起粗手捏住他的下巴。
“你他妈有没有良心,我一听说灶房着火了,油门拧到底往回赶,进去之前心都快停了,差点从摩托车上摔下来,我脑子里全是你。直到看到你没事,心才落回去一半,你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让我走,沈银,你拿刀捅我都没这么疼。”
沈银眼泪掉下来了。
啪嗒一下砸在顾烈捏他下巴的那只手上,热乎乎的,顺着顾烈的手指缝往下淌,淌到手腕上。
“你以为你推我一把,说个走,我就真走了?”顾烈声音哑了,那哑里带着糙,糙里带着疼,“沈银,我跟你说过,老子这条命拴在你腰上,天底下除了你这儿,还有哪儿是家?”
沈银再也绷不住了,抬手拽住顾烈的背心领子,整个人往他身上一扑,脸埋在他胸口。
肩膀一抖一抖的,咬着他背心,怕哭出声让院子里的人听见。
牙齿隔着背心咬在顾烈胸口的肉上,咬得顾烈闷哼了一声。
顾烈一只手搂着他,一只手还在给他搓脚底板。
“别哭了,刚退烧,嗓子本来就干,再哭哑了,明天说不出话,许衍又该说你让蚊子咬了嗓子。”
沈银在他怀里闷声骂了一句:“你他妈——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开玩笑——我在哭你没看见啊——你还有心思说许衍——你是不是人——”
“没开玩笑,蚊子是咬了你嗓子,不光咬嗓子,还咬腿。”顾烈的手指头在沈银小腿上刮了一下。
沈银双腿一夹,“痒——痒死了——”
“这是再给你揉呢,不揉散了淤血,明天疼起来更难受。”顾烈的手指头在那一小块皮肤上挠来挠去,闹的沈银根本招架不住。
身子扭个不停,踢了顾烈小腿好几下。
顾烈任由他踢,唇角带着笑。
但慢慢的摸着摸着就开始走火,下面起来,撑在沈银肚子上。
沈银渐渐不动了,埋在顾烈胸口的脸越来越热,烧着似的。
“好了。”顾烈揉了好几分钟才停下,低头亲沈银的耳垂,含住了,吮了几下,“能不能用你的手,给老子散散火?”
沈银猛的抬头瞪向这个臭流氓。
顾烈那眼神却是一本正经的,夹紧了腿,低哑的声音里带着馋:“我饿了这么久,这会儿——解解馋总行吧?”
沈银一巴掌扇在顾烈胸膛上。
“不要脸!”
顾烈抓住他的手,放在身上某处,“帮个忙,乖。”
沈银脸上红得滴血,又羞又臊,也被那炙热给烫的心跳得像擂鼓。
他把手给抽了回来,转过去,躺在了炕上翻个身,面朝着墙。
顾烈刚爽到一半,被沈银来了个凉水。
隔着被子,把沈银搂过来,附在他耳边哑声哄:“就一次——”
“不要!”
院子里。
季怀瑾站在月光下面。
看着屋里被熄灭的光,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。
心已经痛的彻底麻木了。
他站了很长时间,才转身离开。
半夜,院子里传来猫头鹰叫,咕咕咕咕,跟敲木鱼似的。
顾烈没有睡,他靠着炕头,一只手给沈银当枕头,一只手搭在沈银腰上。
沈银整个人趴在他胸口,睡得跟条小狗似的,嘴角还淌了点口水,把顾烈胸口洇湿了一小块。
顾烈没擦,低头看着那摊口水。
他觉得这摊口水比他这辈子见过所有的东西都值钱,比金条值钱,比存折值钱,比他那条命都值钱。
但他心里头有事。
白天在面馆里孙哲说的话,又翻上来了。
“季学长对他特别照顾,我们系里都开玩笑说他们俩——”
说实话,这句话对他造成不了什么影响,那小子和沈银是清白的。
他比谁都相信沈银和季怀瑾之间什么也没有。
但太在意的是孙哲后面的那句……“沈银有时候挺愁的。”
愁什么?
顾烈再次低头看向怀里的人。
他以为把这个小东西揣在怀里捂了十年,捂得严严实实,啥都给他最好的,他就不会愁了。
饿了给饭吃,冷了给衣裳穿,怕打雷就抱着睡,发烧了就整宿守着。
他有的全给他了,他没有的去挣去抢也要给他,拼了命也给弄来。
以为这样银银就啥也不缺了,成天咧着嘴笑就完了。
可他忘了,沈银是人,人不能光靠吃好穿暖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