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?老子惯的你!!(97)
“她说这鞋是给你纳的,但鞋底子印的是我的脚码。”
他把鞋随手往地上一撂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”
沈银愣了一下:“你知道什么?”
顾烈低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一口:“知道那女人想送的是我,也知道你为啥炸毛,不是在气鞋子大,是气有人给你男人纳鞋底子。”
沈银被他那句“你男人”弄得又羞又恼,脸烧得能煎鸡蛋,他伸手推顾烈,推在他胸口上,硬邦邦的跟推一堵墙似的。
“顾烈你不要脸!”
“要脸干嘛,要你就够了。”顾烈又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,然后站起来,“起床洗漱,粥在灶上,红枣那碗是你的,我上山抓只鸡,回来给你炖粉条子,多放辣。”
顾烈走后,沈银坐在炕沿上,手指头抠着炕席边,脸上还烧着,烧得耳朵根子都是烫的。
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双布鞋。
越看越来气。
谁家送鞋送大四码?除非纳鞋底子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他的脚。
昨天还说什么顾烈是男人不是圣人,顾烈有需求。
她什么意思?她想帮顾烈解决需求?她想当顾烈的女人?
沈银越想越气,越想越酸。
弯腰把那双布鞋捡起来,推门出去。
院子里堆着一人高的柴火,江瀚光着膀子正在劈柴。
他已经劈了一早上了,脚边全是劈好的柴,码得整整齐齐。
沈银脚步停下了,他看着江瀚那露出脚趾头的黑布鞋,不知道都穿了多久了。
手里的鞋子原本打算直接去扔了的,手却鬼使神差地攥紧了。
木头柴刀一下下落下来,笃笃地响。
沈银想了想,走到江瀚跟前,把鞋往他怀里一塞:“这个给你。”
江瀚本能地接住,低头一看,是双全新的布鞋,他整个人愣住了,脸上的表情僵在那儿,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沈银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把脸扭到一边,“你那双解放鞋都张嘴了,穿这双,劈柴的时候脚底板舒服点。”
江瀚这才醒过神来,眼里那股火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。
“多谢。”
“谢什么谢,一双破鞋,你要是不喜欢就扔了。”
“不扔。”
江瀚把鞋拿起来,仔仔细细看了看,眼里的火快要烧成烟了。
沈银转身就走,临走之际,扔下一句,“不要让顾烈知道了。”
江瀚立刻明白了。
“我谁也不告诉。”
沈银嘴角往上一翘,没再说话,回屋洗漱去了。
江瀚站在那儿,看着沈银走回屋里,屋门在他身后关上。
他才单膝跪下来,把鞋放在地上,脱了那双张嘴的解放鞋,粗大的手指头捏着布鞋往脚上套。
穿好了,他站起来,左脚动了动,鞋底软,但扎实,裹在脚上跟裹了一层皮似的,贴合得刚刚好。
江瀚那双冷硬的眼睛忽然就湿了。
他拎着斧头往柴堆上劈去,心好像随着那些木头一起一下下被劈开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顾烈真的抓了只野鸡回来。
铁锅炖在临时灶上,野鸡肉炖得烂烂的,筷子一夹骨头就脱。
土豆炖得起沙,粉条子吸饱了汤汁变得透明,辣子放得足足的,红油浮在汤面上,香味飘了半个院子。
黑子在灶旁边蹲着,眼珠子盯着锅里的肉,舌头伸在外面哈哈喘气,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。
顾烈拿出个鸡腿分给它,黑子吃的眼睛都眯起来了。
许衍第一个凑过去,深吸一口气,差点把口水滴锅里:“顾大哥你这手艺——你是不是除了杀人什么都会?”
顾烈拿勺子敲他手背:“洗手去。”
赵宏远自己拿碗盛了满满一碗,吃得呼噜呼噜的,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似的。
许衍洗了手回来一看肉少了一半,急了,拿筷子跟赵宏远抢最后一块鸡腿。
孙哲挨着许衍坐,筷子在碗里搅了两下,像是随口提起:“这天儿热得跟蒸笼似的,我听村里人说后山有个水潭,水清得能看见底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让桌上所有人都听见,但眼睛余光一直瞟着沈银。
许衍这没心眼的立马接话,鸡腿也不抢了:“有!昨天江瀚哥说的,后山有个水潭!这鬼天气泡里头得老舒坦了!我这几天身上都快长痱子了!”
他把胳膊伸出来给大家看,胳膊肘内侧一片红点点。
孙哲笑了笑,笑得很随意:“那今晚走之前去泡泡?也算是给这趟石头村之行画个句号,来了一趟山里,连水都没玩过,回去同学问起来多亏。”
赵宏远难得没抬杠,嘴里塞着鸡肉含糊不清地说:“去呗,我这一身少爷肉快被热熟了,再不去泡泡我真得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