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局被秒癫:来呀!互相伤害呀!(22)
老人孩子往棚子里躲,女人们缩在一起,男人们则聚拢过来,抄起手边能当武器的东西。
扁担、柴刀、锄头,虽然破旧,但握在手里,就是底气。
谢九站在最前面,看着那三角眼汉子:“赵四爷,什么风把您吹到我们这穷窝窝里来了?”
被叫赵四爷的三角眼汉子皮笑肉不笑:“谢九,我也不跟你绕弯子。”
“你们这儿有个叫司尧的小子吧?”
“昨晚在小河沟那边,把我手下的兄弟打伤了六个,三个断了肋骨,一个胳膊折了,还有两个现在还在吐血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冷下来:“这事儿,你得给我个交代。”
窝棚区里的人都看向司尧。
司尧站在人群里,没往前凑,也没往后缩,就那么站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谢九皱了皱眉:“赵四爷,您这话说的。”
“小河沟那地方,晚上什么牛鬼蛇神都有,您兄弟受伤了,怎么就能断定是我们这儿的人干的?”
“断定?”赵四爷嗤笑,“刀疤亲口说的。”
“打人的就是你们窝棚区新来的那个司尧,瘦高个,二十来岁,下手狠得不像个乞丐。”
他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司尧身上:“就他吧?”
谢九还想说什么,司尧却往前走了两步,从人群里走出来,站到谢九身边。
“是我。”司尧开口,声音平静。
窝棚区里一阵骚动。
谢九扭头看他,眼神复杂。
赵四爷盯着司尧,上下打量,三角眼里闪着算计的光:“小子,有种,敢作敢当。”
“那你说说,这事儿怎么解决?”
“你想怎么解决?”司尧反问。
“简单。”赵四爷伸出三根手指,“第一,医药费,十个铜板一个人,六个人,六十个铜板。”
“第二,误工费,他们得养伤,这段时间干不了活,一天五个铜板,养一个月,六个人,九百个铜板。”
“第三,赔礼费,给我兄弟们磕头认错,再赔二百个铜板。”
他顿了顿,咧嘴一笑:“合计一千一百六十个铜板,零头我给你抹了,给一千一就行。”
这话一出,窝棚区里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一千一百个铜板?
他们这些流民,累死累活干一天才五个铜板,不吃不喝也得干二百多天。
这摆明了是讹人,是把人往死里逼。
谢九脸色也沉下来了:“赵四爷,您这价开得,是不是太高了?”
“高?”赵四爷冷笑,“我兄弟的命,就值这点钱?”
“谢九,我给你面子,才来跟你谈,要是换个人,我早直接动手拿人了。”
他身后那二十多号人往前逼了一步,棍棒在手里掂着,虎视眈眈。
窝棚区的男人们也握紧了手里的家伙,气氛一下子绷紧了,像根拉到极限的弦,随时会断。
司尧看着这一幕,心里那股火又烧起来了。
他本来想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打了就打了,混混之间的事,扯扯皮,赔点钱,也就过去了。
所以他站出来了,承认了。
现在他看明白了。
这不仅是要钱,还是要立威,是要踩着窝棚区这群最底层的人,显他赵四爷的威风。
司尧深吸了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不大,但每个人都听得清:“钱,我没有,磕头,更不可能。”
他看向赵四爷:“人是我打的,有什么事冲我来,跟窝棚区其他人没关系。”
赵四爷眯起眼:“冲你来?小子,你以为你扛得起?”
“扛不扛得起,试试才知道。”司尧说,“但我把话放这儿,今天你们要是敢动窝棚区其他人一根手指头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神冷得像冰,“我就让你们所有人,都躺在这儿。”
这话说得平静,但里头那股子狠劲儿,像刀子似的扎出来。
赵四爷身后那些人被这眼神一盯,竟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赵四爷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又稳住:“好,很好,小子,你有种。”
他一挥手: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,给我好好教教他,什么叫规矩。”
随着他话音落下,身后二十多号人拎着棍子就冲了上来。
窝棚区这边,男人们也红了眼,嗷嗷叫着要往前冲。
司尧看着周围的情况,眉心紧了紧。
赵四爷带来的人,手里是正经棍棒,身上有点痞子练出来的三脚猫功夫。
而窝棚区这些人,老的老,小的小,真打起来,得躺下一半。
“都别动!”司尧吼了一嗓子。
这一声带了杀气,震得所有人动作都是一顿。
就这一顿的功夫,司尧动了,迎着最先冲过来的两个人扑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