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局被秒癫:来呀!互相伤害呀!(331)
“龙椅象征江山社稷,唯有天子可坐,他、此人来历不明,怎能高坐龙椅之上?这成何体统?”
“陛下!”又有人站了出来。
“此举于礼不合,祖宗法制,天子威仪,不可轻废,请陛下三思!”
“请陛下三思!”
“龙椅乃九五之尊之位,岂容他人僭越?陛下此举,置朝纲于何地?置礼法于何地?”
“陛下!”
“陛下!”
“陛下——!”
一声接一声,群情激奋,大有一副绝不罢休之势。
那些刚才还跪伏在地的朝臣们,此刻一个个抬起头,脸上写满了惊骇、愤怒、不可置信。
他们引经据典,滔滔不绝,把能想到的礼法、祖制、规矩全都搬了出来,砸向龙椅上那两道并肩而坐的身影。
“《周礼》有云,天子之位,唯天子居之;他人坐之,是为僭越!”
“《礼记》有言,君臣有别,尊卑有序;陛下此举,乃上下失序,君臣混淆!”
“祖宗法制,传之百年,从未有如此之事,陛下岂可因一介布衣,废祖宗之法!”
声音越来越大,也越来越激愤。
那些朝臣们跪在地上,却像是在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,义正词严,慷慨激昂。
司尧坐在龙椅上,看着下面那些人面红耳赤的样子,在心里暗叹了一声好家伙。
他偏过头,看着祁修衍,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祁修衍,你就不怕我有朝一日真给你踹下去?”
祁修衍转过头,看着他:“朕、拭目以待。”
司尧挑眉,笑意缓缓漾开,也不再矫情。
他调整了一下姿势,靠在龙椅靠背上,翘起二郎腿,一只手搭在扶手上,好整以暇地看着下面那些人,像是在看一出免费的大戏。
那姿态,嚣张到了极点。
下面的人,也彻彻底底的,炸了。
“陛下!您看看他,您看看他那副样子!”
“坐龙椅也就罢了,还在陛下面前翘着二郎腿,这、这是何等的狂妄?何等的放肆!”
“简直是目无君上!目无朝纲!”
“陛下,此人不除,朝纲不振!社稷不安!”
“陛下!”
“司尧此人,来历不明,行事乖张,如今又做出这等僭越之事,若不严惩,何以服众?何以正朝纲?”
“请陛下严惩司尧!”
“请陛下将其逐出宫去!”
“此等狂妄之徒,不配留在陛下身边!”
声浪一波高过一波,那些朝臣们一个个面红耳赤,唾沫横飞,仿佛司尧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。
祁修衍司尧静静看着下方,带头的,也就是那几个老蚂蚱,王宣,冯源,赵文谦,孙明远等人。
他们言辞激烈,恨不得字字诛心,可尽管他们一个个色厉内荏,也无法掩盖他们在害怕。
而其余人,更多的只是在跟风,只是因为司尧坐在龙椅之上而感到气愤。
司尧微微侧首,视线落在身侧之人身上,怪不得这家伙连着几天不动。
原来是玩上温水煮青蛙了。
第241章 :在朕眼里,尔等与那跳梁小丑无异
司尧看着下方。
下面这几个带头的,应该都是那些亲王的人,前些日子的动静加上遣使北狄,让他们着急,害怕。
在周慎离京之前,祁修衍都一直正常上朝,可等周慎离京之后,他就没了动静。
这不得不让人多想,特别是这些做贼心虚的人。
得不到任何消息的他们,自然就会害怕着急,着急就会出错。
他们比谁都清楚,此时站出来当这个出头鸟会有什么下场,可他们更怕什么都不做,在亲王那边交不了差,最后落得个更惨的下场。
所以他们只能闹。
闹得越大越好,越凶越好。
所谓,法不责众。
他们这么多人抱着团,加上他们认为,自己此时此刻抓着祁修衍荒淫无道的错处,所以才会这般不顾一切。
而这家伙......
司尧看着那丝毫不为所动的身影,眼底的赞赏藏都藏不住。
所以,这些天的不上朝,那些“荒淫无道”,都成了这家伙用来给这些蠢货下套的绳索。
若他不是生于冷宫,若他从小能接受应有的教育,若他能有一个辅佐他的太傅,若他能顺遂长大......
这月归,将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?
祁修衍坐在龙椅上,眼眸微阖,一只手环在司尧腰间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扶手。
像是根本听不见下方的激昂谴责一般。
终于,大殿里的声音,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小了。
不是那些人说完了,而是他们发现,龙椅上那两个人,似乎根本不在乎他们在说什么。
一个翘着二郎腿看戏,一个闭着眼睛养神,仿佛下面这满殿的朝臣,不过是一群嗡嗡叫的苍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