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局被秒癫:来呀!互相伤害呀!(369)
将他们的饥饿、病痛、绝望,一点一点地转化成了民心,转化成那有朝一日可以拿来对抗朝廷的武器。
而那些百姓呢?
他们不知道这些粮食,本来就是朝廷拨给他们的。
不知道那些被克扣的粮饷,本来可以让他们多吃几顿饱饭。
更不会知道,他们感激涕零的“王爷恩德”背后,藏着多少肮脏的交易和算计。
他们只知道,在自己快要饿死的时候,是王爷送来了粮食。
在自己快要冻死的时候,是王爷送来了棉衣。
在自己被官府欺压的时候,是王爷替他们做了主。
至于这些苦难是谁造成的,他们不会去想,也没有力气去想。
“走吧。”祁修衍终于开口,声音很轻,眸色极深。
司尧没有多说什么,抬脚跟了上去。
————
几人漫无目的的转了一会儿,在一家茶馆门口停了下来。
茶馆不大,门口的旗幡上写着“清风阁”三个字。
里面传来三弦和琵琶的声音,夹杂着说书先生抑扬顿挫的唱腔,听着还挺热闹。
司尧掀帘子进去,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,祁修衍坐在他对面,玄影和墨刃在隔壁桌坐下,要了一壶茶和几碟点心。
台上坐着一个六十来岁的说书先生,穿着灰色长衫,一手拿着折扇,一手抓着惊堂木,正绘声绘色地讲着一段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故事。
“话说那暴君祁修衍,登基不过两年便血洗朝堂,血流成河,尸横遍野,多少朝廷重臣连全尸都没留下......”
司尧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,抬眼看着台上,又看了看对面祁修衍。
祁修衍面不改色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像是在听别人的故事。
玄影墨刃更是微低着头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点。
谁也没注意到,二楼靠近楼梯口的位置坐着两名身着骑装的女子,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司尧几人所在之处。
说书先生的声音越来越激昂,说到激愤处,惊堂木的声音更是响彻整个茶楼。
“还有那宫里的宫女太监,但凡有一点不如他的意,轻则杖责,重则处死,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”
“宫里的人都怕他怕得要死,连走路都不敢发出声音。”
说书先生说得唾沫横飞,台下听众听得津津有味,不时发出几声惊叹、唏嘘、怒骂。
“最可恨的是,这暴君还喜欢吃小孩的心肝,每天都要杀一个小孩取心肝做菜,宫里专门养了一批小孩供他食用......”
“噗——”听到这里,司尧被茶水呛到,连忙放下茶杯,用手背擦了擦嘴角,转头看向祁修衍。
祁修衍依旧面无表情,但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“这他娘的也是人能编出来的?”司尧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语。
祁修衍放下茶杯,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司尧,“快午时了,不饿吗?吃点。”
司尧没接,只是看着他那全无所谓的表情,心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压着,闷的难受。
祁修衍见他不吃,便笑着送回了自己嘴里:“还不错。”
司尧靠回椅背上,耳边依旧传来那说书先生编排“暴君”的段子。
说实话,这说书先生的口才确实不错,要不是被编排的对象是坐在自己对面这位,司尧都想给他鼓个掌。
“编得不错。”司尧等说书先生讲完一段,才低声说了一句,语气里听不出是讽刺还是赞赏。
祁修衍看了他一眼,将剩下的半块桂花糕放进嘴里,咽下去后才开口:“比京城那些编得好。”
“嗯,的的确确是用过心的。”司尧失笑着接了一句,摇了摇头,又给两人续了茶。
在茶馆坐了大半个时辰,听了三个段子,一个是谴责“暴君”,其余两个......
自然是对那位宁王殿下的歌功颂德。
司尧无趣拍了拍手起身:“走吧,找个地方吃饭去,饿了。”
祁修衍微微抬头,望着他:“为何不在这里吃?”
“闹心。”
第270章 :祁安宁,阮秋荻
午时的阳光正烈,将整条街照得明晃晃的,青石板路面反射着白光,晃得人眼睛发花。
街上的人比上午多了不少,大多是来吃午饭的,三三两两结伴而行,往各个酒楼饭馆里钻。
祁修衍走在他身侧,步伐不紧不慢,拂月剑挂在腰间,剑鞘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玄色的长袍,面料都是福公公特意吩咐制衣局缝制的。
看着普通,实则用的是上好的杭绸,垂坠感极好,走起路来衣摆翻卷,衬得那副宽肩窄腰的身量愈发挺拔。
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,只露出下颌和嘴唇,但仅是轮廓,便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