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局被秒癫:来呀!互相伤害呀!(534)
祁修衍没说话。
司尧能感觉到,身后那道视线沉沉的,在自己身上停留了许久。
但祁修衍终究没有开口,而是站起身,缓步走到司尧身边,与之并肩而立,才转眸看向周昌。
“朕,从未克扣军需。”
“周将军若不信,可派人回京调阅户部往年记载。”
“陛下......”
“周将军。”司尧出声打断了周昌的话:“关于往年军需,此刻说再多都是空谈。”
“朝堂之上的肮脏,想必诸位将军心中有数,陛下或许有疏忽之责,但鞭长莫及的道理,各位应该懂得。”
“解释也好,证据也罢,此刻并无意义,况且......”
司尧视线落在周昌脸上,笑意渐深:“陛下也没有向诸位解释的义务。”
“军需出了京城,到了肃州,入了这边境,陛下的职责便完成了。”
“至于这中间出了何种变故,诸位为何没见到物资,那不是陛下该关心的,也不是陛下能管得着的。”
“陛下能答应诸位的,便是往后的军需补给一分一毫都不会少,明日便会派人送来。”
司尧微微侧身,不着痕迹地向前跨了半步,恰好挡在祁修衍与周昌之间。
“至于北伐北狄,纸上谈兵,远不如实战一场。”
他扬唇,漾开一道自信且肆意的弧度:“在下不才,想与诸位下个赌约,不知诸位......”
“可敢应?”
周昌韩平听见这话,不明所以的对视一眼,其余众人包括赵鸣成也同样不解的望着司尧。
司尧也不催,就这么静静的笑着看着他们,等他们的回答。
许久,依旧是周昌先开了口:“这位公子想如何赌?赌什么?”
司尧轻笑,张扬又耀眼:“二十天,自今日起,二十天后,我带着北狄降书来换诸位一句‘吾皇万岁’。”
“周将军,可敢与在下一赌?”
第393章 :所以,您是怕我输,还是怕我赢?
司尧话音落下,大帐内鸦雀无声。
沉默中弥漫着的,是震撼与荒谬。
最先出声的不是周昌,而是站在左侧末位的一名年轻偏将,姓陈,单名一个烈字,是周昌一手带出来的。
他“哈”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短促而刺耳,“二十天?北狄降书?”
陈烈往前走了一步,眼睛直直盯着司尧:“这位公子,您怕是在朝堂上写折子写惯了,觉得打仗跟下棋一样,摆摆手就赢了?”
“我们在这块地上打了半辈子,北狄人什么样,我们比你清楚。”
“别说二十天,给你两年能让他们老实下来,那都是我陈烈小看了你。”
他转头看向周昌,语气里带着一丝火气:“将军,末将斗胆说一句,这人说的话,一个字都不能信。”
帐内响起几声低低的附和,虽不敢明目张胆大声指责议论,但那态度分明是站在陈烈那一边。
周昌没有立刻接话,他只是盯着司尧,像是在掂量这人到底是狂妄还是有真本事。
韩平却在这时开口了。
他声音不大,语调平平的:“二十天,够干什么的?”
“从肃州到北狄王庭,轻装简行,骑马来回都得六七日,二十日你拿什么打?送死吗?”
“这位公子,将士们的性命不是你用来游戏的筹码,末将绝不会答应。”
司尧没恼,甚至连笑意都没减半分。
他看着陈烈,又看了看韩平,最后把目光落在周昌脸上。
“周将军,您麾下的人,替您把话都说了。”
“所以,您是怕我输,还是怕我赢?”
周昌的眼皮跳了一下,眉心紧拢,“公子若是想拿我十五万弟兄的命,去赌公子一个虚名......”
“恕末将无法答应。”
司尧轻笑:“在下不会动用将军麾下一兵一卒,只需要将军在这二十天内,全权听从陛下调遣即可。”
“至于我要如何打,如何拿回北狄降书,这些,诸位将军无需知道。”
司尧顿了顿,视线在众人脸上缓缓略过:“诸位只需等二十天后,看结果便可,如何?”
话音落下,帐中再一次变得安静,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司尧脸上。
周昌韩平则是转眸看向了司尧身侧,祁修衍的视线却落在司尧身上,与看向他们时相比,可谓算得上柔情似水。
暴君断袖之名他们听说了,包括其在朝堂之上扬言将江山分其一半,他们皆有耳闻。
可,听闻终究只是听闻,无法苟同更无法相信,甚至在今日之前,他们几乎一致认为这好男风或许只是纯造谣。
如司尧刚刚所言,朝堂之上有多肮脏他们自然心里有数,外界那些传言孰真孰假,除非亲眼所见,于他们而言都只是谣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