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局被秒癫:来呀!互相伤害呀!(564)
墨刃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了音,可已经来不及了。
后院失守,东西两侧的回廊也被私兵占领,玄甲卫赖以生存的地形优势在一瞬间土崩瓦解。
那些原本被分割包围的私兵从各个方向涌出来,将大部分玄甲卫反包围在正厅前的广场上,只余下极小一部分未曾被逼过来。
一道道玄色的身影被黑压压的私兵团团围住,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。
玄影一刀斩断小腿上的箭杆,抬眼看向四周,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列圆阵。”
玄甲卫迅速收拢,背靠背结成圆阵,将伤员护在中间。
私兵们如潮水般一波一波地涌上来,玄甲卫一剑一剑地砍回去。
一个玄甲卫被三个私兵同时刺穿了腹部,他低头看了看,猛地挥刀砍断了最近一个人的脖子,然后缓缓跪倒,再也没有起来。
一个,又一个。
玄甲卫一个接一个倒下,每倒下一个,旁边的玄甲卫就会立刻补上他的位置。
没有人后退,没有人逃跑,甚至惨叫声都不曾有过。
墨刃的肋下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脚下尸体堆成了小山,左臂几乎要抬不起来。
玄影已经快站不住了,箭伤太深,每动一下都像有人用刀在骨头缝里搅。
他靠在一根柱子上,用身体挡住身后的伤员,一刀一刀地挥,一刀一刀地杀。
喊杀声从日上三竿,一直持续到暮色四合。
当最后一个私兵倒在台阶下的时候,前院里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。
玄影靠在柱子上,浑身是血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的小腿上还插着那半截箭杆,甲胄上多了五六道新裂口。
墨刃坐在尸体堆里,用刀撑着地面,试图站起来,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。
肋下的伤口还在渗血,左臂无力地垂在身侧,手里那把不知道从哪抢的大刀,已经卷刃到看不出原来的形状。
院中,玄甲卫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,血液无声的流着。
安静了好一会,墨刃才撑着刀,慢慢站了起来。
他踉跄着走过那些躺在地上的身影,一个、两个、三个......
每多走一步,他的脸色就白一分,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污从眼角滑落。
他的身后,重伤的玄甲卫们被轻伤的人搀扶着,一瘸一拐地从各个角落走出来,在前院里集合。
阵亡人数暂且不知,重伤数十人,余下个个带伤。
“去将祁安宁找出来,绑起来,等主子发落。”
他闭上眼缓了缓,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其余人,收敛尸骨。”
“是。”
稀松无力的声音在四周响起。
墨刃走到玄影身边,伸出手,玄影抬手握住:“去城门。”
玄影点头:“走。”
两人没有回头,搀扶着也踉跄着走出了王府大门。
第415章 :加更加更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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肃州大营。
营门外的空地上,黑压压的人影如潮水般涌来,无边无际,一眼望不到头。
营地值守士兵节节败退,毫无抵抗之力。
祁承骑在马上,站在队伍最前方,冷冷地看着那座孤零零的营寨。
他身后,是近两万私兵。
而营寨里,除了三百玄甲卫,只剩下一群几乎没有战斗力的后勤兵和普通士兵。
祁承抬了抬手。
“杀——!”
两万私兵同时发出震天的喊杀声,如潮水般涌进了营寨。
玄甲卫第一时间围成圆阵,将祁修衍护在中间。
刀光剑影,鲜血飞溅。
金属碰撞的尖啸声、刀刃切入肉体的闷响、濒死的惨叫,在营地上方交织成一首死亡乐章。
玄甲卫很强,可对方的人数,是他们的几十倍。
一个倒下,十个顶上来。
十个倒下,百个顶上来。
源源不断——
很快,就有玄甲卫开始受伤。
铠甲被劈裂,刀锋嵌入血肉,有人捂着伤口踉跄后退,有人倒在血泊中再也没能站起来。
圆阵在收缩,在颤抖,可自始至终,无一人后退。
祁修衍站在圆阵中央,手中拂月剑银光渐盛,眸底冷光蔓延。
拂月剑出鞘的那一刻,银白色的剑光如同月华倾泻,横扫过最前排的私兵——
“噗——!”
血线迸发,七八个人同时倒下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剑气所过之处,刀剑断折、皮甲碎裂、人仰马翻,断肢残骸飞散一地。
玄甲卫的压力骤减。
“杀——!”他们怒吼着反扑,声音嘶哑却震耳欲聋。
长剑横劈,将那些被剑气冲散的私兵一一斩于剑下。
地面很快被血浸透,踩上去黏腻湿滑。
祁修衍提剑冲进人群。
拂月剑在他手中像是有了生命,银白色的剑光在人群中纵横交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