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局被秒癫:来呀!互相伤害呀!(565)
每一次挥剑都能带走一片人命,每一次呼吸,都带着冰碴般的寒气。
可他不能退。
退一步,身后的营地就没了。
退一步,那些正在前方拼杀的边军将士就没有了后方。
退一步......
他就等不到阿尧回来了。
所以他不能退。
内力在体内疯狂翻涌,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燃了一样,越烧越旺,越烧越烈。
每一次挥剑,内力就消耗一分,每一次腾挪,毒素就蔓延一寸。
嘴角开始渗出黑色的血迹。
起初只是一点点,沿着唇角往下淌,在银白色的铠甲领口上留下几道触目惊心的黑痕。
然后越来越多——
黑血从嘴角涌出,顺着下巴滴落,一滴一滴地砸在脚下的泥土里,洇开一小块一小块的暗黑色印迹。
祁修衍却如同没有察觉一般,眉头都不曾皱一下。
眼睛里只有面前那些杀不完的敌人,手里是那柄越来越沉的剑,还有......
体内那股快要将五脏六腑冻结的寒意。
周围的尸体已经堆成了小山,血水汇成细流,在脚下蜿蜒。
私兵们终于怕了。
他们不敢再动,握着刀的手在发抖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喘息。
他们看着眼前那个浴血奋战,银白色铠甲被染成红黑色,剑尖滴着血,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、恶鬼般的身影......
胆寒了。
有人开始往后退,一步,又一步——
祁修衍站在那,银白色铠甲上满是血迹,分不清哪些是别人的,哪些是他自己的。
拂月剑剑尖入土两寸,撑在一侧稳住身形。
体内毒素横冲直撞,吞噬着每一条经脉、冻结着每一寸血肉。
人群从中间分开,祁承骑着马缓缓走了出来,看着祁修衍,目光复杂。
有敬重,有惋惜,“陛下很强。”
他开口,“可惜......”
“太年轻。”
祁修衍没有回答,甚至连看都没看祁承一眼,目光越过他,落在更远的地方。
祁承也不再多言,翻身下马,抽出腰间长剑,朝祁修衍走去。
祁修衍终于收回目光,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,缓缓举起了拂月剑。
可剑举到一半便顿住。
他的手开始发抖,剧烈的、不受控制的颤抖,拂月剑的银光随着颤抖缓缓荡漾出光晕。
他看着越来越近的人,想提剑,可手臂像是灌了铅,想迈步,双腿像是钉在了地上。
体内的寒意已经蔓延到了四肢百骸。
“主子——!!!”
四面八方响起玄甲卫心急如焚又无力的嘶吼,透着绝望,不甘。
他们想冲过来,可面前的人墙一堵接一堵,刀枪如林,便是拼了命也无法冲破半分。
祁承的长剑已经到了眼前,冰冷的剑锋映出祁修衍苍白的脸。
祁修衍看着那道越来越近的剑光,突然笑了。
很轻,很淡,眉目间尽是化不开的温柔和不舍。
阿尧,我好像......
等不到你回来了。
第416章 :怎么办
“锵——!!!”
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炸开。
火花四溅。
祁承的长剑在距离祁修衍脖颈不到三寸的地方,被一柄凭空出现的银白色陌刀拦腰斩断。
半截剑身弹飞出去,在空中翻了几个滚,“噗”地插进旁边的泥土里,剑柄还在微微颤抖,发出嗡嗡余音。
祁承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。
他还没来得及反应,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从侧面袭来。
整个人瞬间被撞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滑出去好几丈才停下,后背犁出一道深深的血痕。
他狼狈地撑着地面抬起头,看见了此生最不可思议的一幕——
一个人,凭空出现在祁修衍身前。
银白色的重甲,没有带头盔,露出一张熟悉,布满风尘和疲惫的脸。
看向自己的那双眼睛血红一片,眼底像是烧着一团火。
他一手紧紧揽着祁修衍的腰,将那个摇摇欲坠的人稳稳地拥进怀中。
陌刀插在地上,寒光冷冽。
“司尧?!”祁承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那道身影,他怎么会这么快回来?
不对,他刚刚......
似乎是凭空出现的。
祁承的念头还未落实,司尧手一挥——
“吼——!!!”
一声震天的虎啸炸开,声浪如实质般横扫过整个营地,震得人耳膜生疼、胸腔发闷。
一只巨大的、通体金黄的猛虎凭空出现在司尧身侧,琥珀色的眼睛盯着祁承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,像闷雷一样在空气中滚动。
营地骤然安静了。
本就被祁修衍杀破胆的私兵们彻底僵在原地,嘴巴大张着,眼睛瞪得快要裂开,浑身抖的如同筛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