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贝今天还跑吗(26)
五年前的温以宁比现在看起来青涩一些,但那份精致和漂亮是与生俱来的,站在年轻裴聿琛的身边,说一句“天造地设”都不为过。
沈令微的铃兰在腺体里猛地缩了一下,像一朵花被突然浇了冰水,花瓣皱缩,香气骤然收敛。
“裴上将那时候刚调来军区,”温以宁的声音不紧不慢,像在讲述一个他珍藏了很久的故事,“我一个人负责他的机甲维护,经常加班到半夜。他有时候会来研发中心看我,带一点夜宵什么的,”他顿了顿,嘴角浮起一个浅浅的、意味深长的笑,“那时候的裴上将,没有现在这么……冷。”
沈令微没有说话,他的手插在卫衣口袋里,指节无意识地攥紧了口袋的布料。
“他以前话很多的,”温以宁继续说,目光落在照片里那个年轻裴聿琛的脸上,眼神柔和得不像是在看一张旧照片,倒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失去的、再也回不来的东西,“笑起来也好看。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,就变成了现在这样。”
他没有说是什么事情,沈令微也没有问。
但是沈令微下意识的觉得裴聿琛不是一个很爱笑的人。
温以宁转过身来看着他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伪装,清清楚楚地写着一种情绪——不是敌意,不是挑衅,而是更复杂的、更隐忍的、更像是一种宣示主权的东西。
“沈先生,”他说,声音依然是清润温和的,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刀,轻而准地扎进沈令微的皮肤里,“你在裴上将心里很特别,这我知道。但有些事情,不是靠‘特别’就能解决的。”
沈令微看着他的眼睛,铃兰在腺体里缩成了一个小小的、紧紧的花苞,花瓣紧闭,连一丝香气都不愿意施舍。
他没有问温以宁是什么意思,因为他大概能猜到。
一个在裴聿琛身边待了五年、容貌出众、才华横溢、优雅得体的首席机甲师,看着裴聿琛从少校升到上将,陪着他走过那些沈令微完全不知道的岁月,了解他的每一个习惯,记得他每一年的变化——这样的人,对裴聿琛的感情,不可能仅仅是上下级之间的忠诚。
沈令微忽然觉得很累,不是身体上的累,是心累。就像是参加了一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报名了、也没有任何准备的考试,拿到卷子发现每道题都不会做,而别人已经复习了五年。
“谢谢你带我参观,”他说,声音比他预想的要平静,平静到几乎有些麻木了,“我该回去了,裴聿琛可能快开完会了。”
温以宁点了点头,没有挽留,只是在沈令微转身的时候,又说了一句。
“沈先生,代我向裴上将问好。”
这句话听起来客客气气的,但沈令微从中品出了另一层意思——你帮我告诉他,今天是我带你的家属参观了研发中心。你要记得,是我
第21章 他到底在紧张什么?
沈令微没有回头,一路走出了研发中心。
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,路灯亮着昏黄的光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他走在回去的路上,哆啦A梦拖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,在空旷的营区里显得格外清晰。风比出来的时候更大了,灌进他的卫衣领口,冷得他缩了缩脖子。
他的铃兰缩在腺体里,委屈巴巴地不吱声。
可能是发情期快到了他现在很敏感。
沈令微走了十几步,忽然停下来,站在原地,仰头看着头顶的天空。山区的夜晚没有城市的光污染,星星多得不像话,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幕,像一把碎钻撒在黑绒布上。银河横亘在天际,浩浩荡荡地流淌着,壮观得让人想哭。
他盯着那漫天的星辰看了一会儿,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。
他到底在紧张什么?
裴聿琛和温以宁认识五年了,如果裴聿琛真的对温以宁有想法,还用等到现在?而且他现在对裴聿琛也没有太多的感情,裴聿琛对他也应该差不多。
要是裴聿琛真的喜欢温以宁,他肯定是会祝福他们的。
想到这里,沈令微的心情忽然好了很多。
铃兰在腺体里试探性地舒展了一片花瓣,发现没有危险,又舒展了一片,再舒展了一片,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重新绽放开来,香气虽然不如之前浓郁,但比之前更多了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坚韧。
他加快步伐往回走,哆啦A梦拖鞋在水泥地上啪嗒作响,在空旷的营区里回荡出轻快的节奏。
回到宿舍门口的时候,他发现门缝里透出了光。
推门进去,裴聿琛已经回来了,正站在客厅里,军装外套脱了一半,看到沈令微从外面进来,动作顿了一下,目光从他的脸上滑到他皱巴巴的卫衣,再滑到他脚上沾了灰的哆啦A梦拖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