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球小少爷狂钓清冷傅医生(12)
他弯着腰,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小腿。
五官因为这突如其来的“剧痛”而紧紧皱在一起,连眼眶都配合地逼出了几分湿润的红晕。
“疼……好疼……”
黎沅咬着下唇,声音颤抖着,发出几声破碎的痛呼。
一边喊疼,他的双手却没闲着。
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捏住左腿运动裤的裤脚,顺着骨肉匀称的小腿肚,一路狂飙突进,直接将裤腿卷到了膝盖上方。
诊室冷白色的顶灯打下来。
那一截毫无遮挡的、白皙修长的小腿,就这样大喇喇地暴露在空气中。
皮肤细腻得连一丝多余的毛孔都看不见。
在荧光绿羽绒服的衬托下,这截小腿白得晃眼,甚至透着几分瓷器般的脆弱感。
黎沅偷偷从指缝间掀起一点眼皮,观察着办公桌后的动静。
他在赌,赌这位外冷内热的骨科神医,绝对做不到见死不救。
只要傅斯砚走过来。
只要那双带着消毒水味的手碰上他的皮肤,他就有办法顺杆往上爬,把这块冰山焐出一手水来。
“美色”加上“伤情”,这套组合拳,黎沅在脑子里已经演练得天衣无缝。
办公桌后。
钢笔在纸面上划过最后一道锋利的笔触,戛然而止。
傅斯砚停下了动作。
他抬起眼眸,看着缩在椅子上呻吟的黎沅,眉心不受控制地跳动了两下。
理智告诉他,这百分之百是这位大少爷为了加微信搞出来的拙劣把戏。
但身为医生的职业素养,却像一道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指令,让他在听到病患痛呼的那一瞬间,身体就已经做出了反应。
椅子向后滑开,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。
傅斯砚站起身,白大褂的衣摆随着他的动作划出一道冷厉的弧线。
他迈开长腿,绕过宽大的实木办公桌,一步步走向黎沅。
皮鞋踩在瓷砖地面上,发出节奏分明的“哒哒”声。
这声音像是一把小锤子,一下下敲在黎沅的耳膜上,敲得他心跳加速,血液沸腾。
那股熟悉的、清冽的薄荷消毒水味越来越近。
男人的阴影当头罩下,将黎沅整个人笼罩在一个充满压迫感的领地里。
上钩了!
黎沅在心里疯狂吹响了胜利的号角,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。
他故意把卷起裤腿的左腿往前伸了伸。
脚尖微微绷紧,勾勒出小腿漂亮的肌肉线条,摆出一个自认为最惹人怜爱、也最具视觉冲击力的姿势。
“傅医生……”
黎沅扬起脸,眼尾泛红,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,“我腿抽筋了,疼得动不了,你帮我揉揉好不好?”
傅斯砚没有接话。
他停在距离黎沅半步远的地方,微微俯下身。
金丝眼镜的链条顺着他深邃的侧脸垂落,在半空中轻轻晃动。
镜片折射出一点冰冷的白光,将他眼底的情绪尽数掩藏。
那双骨节分明、堪比艺术品的大手缓缓抬起。
黎沅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甚至已经闭上了眼睛,准备迎接那微凉的指尖触碰皮肤时带来的战栗感。
一秒。两秒。三秒过去。
预想中的触碰并没有降临。
空气中反而传来了一声极轻、极冷的短促气音。
像是在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嘲弄。
黎沅疑惑地睁开眼。
傅斯砚那双手并没有落下,而是双手交叠,环抱在了胸前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黎沅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,寸寸剖开黎沅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心思。
“黎少爷。”
清冷的嗓音在头顶响起,带着一丝几乎要结冰的寒意。
黎沅愣了一下:“啊?怎么了?”
傅斯砚的视线缓缓下移,落在黎沅那条白得发光的腿上。
“我如果没记错的话,你昨天在滑雪场扭伤的,是右脚的踝关节。”
男人微微停顿了一下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无懈可击的医学鉴定报告。
“但你现在费尽心机卷到膝盖以上的,是你完好无损的左腿。”
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。
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“滴答”声,此刻听起来就像是公开处刑的倒计时。
黎沅脸上的柔弱和期待瞬间僵住。
他猛地低下头,看向自己的双腿。
右脚踝上,还缠着昨天急诊室护士给包扎的厚厚白色绷带,肿得像个发面馒头,老老实实地踩在地上。
而他双手正死死抱着的、露着大片白皙皮肤的,确实是他那条健康的左腿。
尴尬。
足以让人原地用脚趾抠出一座京海市一院门诊大楼的尴尬。
演戏演全套,结果因为右脚踝太痛下意识避开了伤处,直接卷错了裤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