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球小少爷狂钓清冷傅医生(27)
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依然冷静、深邃,仿佛外面跳脚的不过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苍蝇。
他太习惯这种嫉妒了。
在京海一院这种人才济济的地方,年轻就是原罪,优秀更是招人记恨的靶子。这种躲在背后嚼舌根的职场小人,他见得多了。
傅斯砚伸手,拉开抽屉,抽出一份医院内部的纠纷调解单。
指腹慢条斯理地抚过钢笔的金属笔夹。他准备走出去,按规章制度通知医务科,走正常的处分流程。
这才是成年人、体面人处理问题的标准方式。
傅斯砚站起身,白大褂的衣摆在空气中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。
“黎沅。”
他看着堵在门口的那个单薄背影,声音低沉平稳,“让开,我去处理。”
但傅斯砚低估了黎小少爷护短的属性。
更低估了一个被惹毛的笨蛋美人,爆发起来能有多蛮横。
听到傅斯砚那略带息事宁人意味的平稳语调,黎沅心里的火烧得更旺了。
处理?走流程?
那种憋屈的打官腔方式,在京海小霸王的字典里根本不存在。
“处理个屁!”
黎沅头也不回地甩出一句脏话。
没等傅斯砚迈出办公桌,黎沅已经像个被彻底点燃了引线的炸药包,带着一身骇人的戾气冲了出去。
右脚踝还有些隐隐作痛,但此刻的黎沅根本顾不上这些。
他大步流星,身上那件纯白色的海马毛衣在走廊的穿堂风中翻飞。
几缕碎发凌乱地散在额前,遮不住眼底那股要吃人的凶光。
走廊的白炽灯打在他白皙的侧脸上,勾勒出一种带着野性的锋利感。
“赵医生,您真的误会了……”林晓晓还在微弱地争辩。
“我误会什么?他傅斯砚就是个伪君子!靠着长了一张小白脸,到处勾搭……”赵鹏喷着口水,正准备说出更难听的词汇。
“勾搭”两个字还没落地。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瞬间逼近。
黎沅已经杀到了护士站前。
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,瞬间锁定了赵鹏旁边的一辆双层金属推车。
那是一辆平时用来装废弃病历和杂物的推车,此刻上面没有病人用品,只堆着一摞厚厚的硬壳文件夹和几个不锈钢托盘。
黎沅没有跟赵鹏废一句话。
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那个满脸横肉的男人。
他停住脚步,重心压在受伤的右脚上。
忍着脚踝处传来的刺痛,黎沅抬起那条完好修长的左腿,绷紧了小腿的肌肉线条。
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道,他毫不犹豫地一脚狠狠踹在金属推车的侧面!
“哐当——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,在空旷的走廊里轰然炸开!
宛如平地惊雷,震得天花板上的声控灯闪烁了几下。
沉重的金属推车根本承受不住这股蛮力。
它四个轮子瞬间离地,在半空中翻了个圈,重重地砸在光洁的瓷砖地面上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硬壳文件夹在巨大的冲击力下爆开,漫天的纸张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洒了满地。
不锈钢托盘滚落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整个过程发生得太快。
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。
空气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护士站里的林晓晓吓得尖叫了半声,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。
陈星瞪大了眼睛,下巴差点砸到脚背上。
赵鹏的辱骂声戛然而止。
推车翻倒带起的劲风扫过他的脸颊,他脸上的肥肉跟着推车砸地的声响,狠狠地抖了三抖。如果黎沅这一脚再偏几寸,踹的就是他的膝盖骨。
漫天飞舞的废弃纸张中。
傅斯砚站在诊室门口。
他准备迈出房门的脚步,硬生生地顿在了半空。
金丝眼镜的镜片折射出一道错愕的冷光。
男人深邃的眼眸,直直地越过一地狼藉,锁定了那个穿着白色毛衣的张扬背影。
向来波澜不惊的心脏,在这一声巨响中,猛地撞击了一下胸腔。
那个平时只会装病、撒娇、哭唧唧说手腕疼的娇气包。
那个连被捏一下穴位都会笑得满地找牙的笨蛋少爷。
此刻正为了他,单枪匹马地站在一地狼藉中,亮出了最锋利的爪牙。
那股不顾一切的护短和冲劲,像一束强烈的光,蛮横地劈开了傅斯砚常年冰封的理智防线。
傅斯砚握着调解单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,纸张在掌心被捏出一道深深的折痕。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!”
赵鹏终于从极度的震惊和恐惧中回过神来。
看着脚边散落一地的病历夹和变形的推车,他冷汗直冒,指着黎沅的手指都在不住地哆嗦。
他吓得往后退了一大步,后背重重地撞在护士站的大理石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