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球小少爷狂钓清冷傅医生(31)
白皙娇嫩的右手手背上。
赫然有一道长约两寸的鲜红擦伤。
那是刚才黎沅掀翻金属推车时,手背不小心擦过推车锋利边缘留下的痕迹。
皮肉翻卷,猩红的血珠正顺着破损的皮肤,一滴一滴地渗出来。在冷白皮的映衬下,显得触目惊心。
诊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傅斯砚的眉头猛地拧紧。
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,一把抓住了黎沅的右手手腕,将那只受伤的手抬了起来。
“这伤怎么回事?”
男人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,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。
黎沅愣了一下。
他顺着傅斯砚的目光,低头看去。
刚才护短的时候,肾上腺素狂飙,他整个人处于一种亢奋的战斗状态,根本没感觉到任何疼痛。
直到此刻。
看到手背上那片血肉模糊的擦伤。
大脑里的多巴胺迅速褪去,痛觉神经在瞬间占领了高地。
钻心的刺痛感,顺着手背的神经末梢,闪电般直冲大脑皮层!
第18章 打架一时爽,事后抱着傅医生大腿哭唧唧
看清手背上那道两寸长的擦伤还在往外渗着血珠,刚才还威风凛凛、把赵鹏骂得狗血淋头的黎小少爷,眼眶“唰”地一下红了。
肾上腺素潮水般褪去,失去痛觉屏蔽的手背瞬间火辣辣地疼起来。
黎沅平时虽然作天作地,但身体底子娇贵得像个瓷娃娃。
破点油皮都要黎震霆大惊小怪地叫家庭医生来包扎。现在这道口子深可见肉,鲜红的颜色刺激着他的视觉神经。
帅不过三秒。
黎沅嘴一瘪,刚才掀翻推车时那股日天日地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。
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迅速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。他倒抽了一口冷气,腿一软,直接顺着门板滑坐到了地上。
“好疼……”
黎沅顾不上什么形象了。
他单手抱着自己那条完好的左腿,右腿还因为脚踝扭伤伸得笔直。整个人蜷缩在诊室冰冷的地板上,像只受了重伤呜咽的小兽。
傅斯砚高大的身影站在他面前。
手里还握着黎沅那只受伤的右手腕,被迫跟着黎沅蹲下的动作微微弯下腰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
黎沅抬起另一只没受伤的手,一把抱住了傅斯砚的左边大腿。
脸颊埋进男人笔挺的西装裤管里,隔着布料感受着傅斯砚结实的腿部肌肉,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
“傅医生,我流血了……流了好多血。”
黎沅哭得一抽一抽的,鼻音浓重,白色的海马毛衣在地上蹭上了一点灰尘也浑然不觉。
他仰起脸,满是泪痕的脸庞透着惊恐,声音发着颤。
“那个推车那么脏,会不会有细菌啊?我会不会得破伤风?万一感染了,我会不会要截肢啊?我还没谈过恋爱,我不想变成独臂大侠……”
越说越离谱,越想越害怕。
黎沅越哭越伤心,抱着傅斯砚大腿的手臂收得更紧了。恨不得整个人都嵌进这根充满安全感的“救命稻草”里。
傅斯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。
刚才还在外面扬言要让赵鹏全家要饭的活霸王。
眨眼间就变成了一个抱着他大腿哭得稀里哗啦的鼻涕虫。
这极限的反差,让傅斯砚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。
他低头看着地上这团哭唧唧的白色海马毛球。
听着那些荒唐到极点的“截肢”言论,原本因为黎沅在医院闹事而升起的怒气,在这一刻,就像是被一盆温水浇灭了引线。
怎么也发作不出来了。
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里,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和纵容。
傅斯砚握着黎沅手腕的手指微微放松了些力道,生怕弄疼他。
他叹了口气。
这声叹息在安静的诊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不带任何责备,反而透着一种认命般的妥协。
“推车是不锈钢材质,定期会进行紫外线消毒。表面没有铁锈,你感染破伤风的几率低于百分之零点一。”
傅斯砚用尽量平稳、甚至可以说得上温和的语调,给他做着医学科普,试图安抚这只受惊的小动物。
“至于截肢,这是表皮浅层擦伤,连缝合都不需要。只要按时消毒换药,一周内就能结痂脱落。”
可惜,专业的医学数据在被痛觉支配的笨蛋少爷这里,根本起不到任何安抚作用。
黎沅不仅没被安慰到,反而哭得更大声了。
“你骗人!你就是觉得我娇气在敷衍我!明明那么长一条口子,都看到肉了!它还在流血!”
他一边哭,一边报复性地将脸在傅斯砚的西装裤上蹭了蹭。
试图把眼泪和委屈全部擦在这个不懂风情的直男医生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