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球小少爷狂钓清冷傅医生(34)
但在安静的诊室里,这声呼唤却透出了一股明目张胆的试探与勾引。
“你的手,好热。”
这句话就像是一颗丢进深水里的炸弹。
傅斯砚微微俯身的动作,硬生生地僵在了半空中。
握着黎沅手腕的那只大手,脉搏跳动的频率在瞬间出现了片刻的紊乱。
他缓缓抬起眼眸。
金丝眼镜后,那双向来波澜不惊、像一潭死水般的浅褐色眸子,直直地撞进了黎沅直白而热烈的视线里。
没有躲闪,没有退却。
这笨蛋少爷的眼睛里,写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狂喜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。
傅斯砚的喉结艰难地、缓慢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吞咽的动作在修长的脖颈上划出一道性感的弧度。
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。
他居然对一个把医院当成游乐场、用拙劣演技装病的少爷,做出了“吹伤口”这种只有面对孩童时才会有的安抚动作。
甚至,他的指尖还逾越了医生与患者之间的安全界限。
失控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、脱轨的失控感,瞬间席卷了傅斯砚的理智。
他像被烫到了一样,猛地松开了黎沅的手腕。
挺直脊背,往后退开了半步。长腿带起白大褂的衣摆,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冷硬的弧线。
两人之间那点粘稠到快要拉丝的暧昧空气,被这半步的距离无情地斩断。
傅斯砚转过身,背对着黎沅。
他走到医疗器械柜前,将刚才用剩下的纱布和胶布放回原位。
背对着黎沅的那个身影,依旧高大挺拔,却透着一股欲盖弥彰的紧绷感。
“伤口别碰水。”
傅斯砚背对着他开口,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硬和刻板,“饮食清淡,一周内不要剧烈运动。”
他关上柜门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好了。”
男人走回办公桌后,拿起那支黑色的钢笔。
他低着头,将视线牢牢钉在面前的病历本上,连一个余光都没有再施舍给黎沅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标准的逐客令,语气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。
如果换作昨天,听到这句冷冰冰的赶人话语,黎沅一定会觉得挫败,甚至会气得跳脚。
但今天不一样。
黎大少爷虽然在医学常识上是个白痴,但在捕捉情绪这方面,他有着如同野兽般的直觉。
他坐在圆凳上,双手撑着膝盖,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地疯狂上扬。
赶他走?
掩饰,全是掩饰!
黎沅那双桃花眼滴溜溜地转了一圈,目光像是带着钩子,刮过傅斯砚握着钢笔的右手。
那只握着笔的手指,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笔尖在纸面上悬停了半天,却连一个字都没写出来。
再看看男人那被金丝眼镜遮挡的侧脸,虽然板得死紧,但耳根处的皮肤,分明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红。
冰山不仅裂开了缝,这缝里还在往外冒着热气!
黎沅在心里疯狂地吹起了胜利的唢呐。
今天这波,简直是血赚!
不仅当众宣誓了主权,还成功地在这个冷面神医的心里掀起了一场海啸。那滚烫的指尖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“那我就先回去了,傅医生。”
黎沅站起身,声音脆生生的,透着掩盖不住的欢快。
他没有继续死缠烂打,因为他知道,凡事过犹不及。
既然这块冰山已经开始融化,那就得给他一点时间,让他自己好好体会体会这种失控的滋味。
黎沅理了理身上那件白色的海马毛毛衣。
他故意拖长了步子,右脚踮着地,像一只打了大胜仗的骄傲小公鸡,单脚蹦跶着朝门口走去。
手放在门把手上的时候,黎沅停顿了一下。
他转过头,看着依然低头“看”病历的傅斯砚,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。
“傅医生,你刚才吹我伤口的时候,好温柔哦。我手一点都不疼了。”
说完,他不等傅斯砚发作。
一把拉开门,像一阵旋风一样溜了出去,顺手还贴心地带上了门。
“咔哒”一声,门锁落下。
诊室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傅斯砚握着钢笔的手,终于颓然地松开。
黑色的钢笔掉落在桌面上,滚了两圈。
他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随手扔在一旁。
抬起双手,用力地捏了捏眉心。
那股属于黎沅的、带着点奶香味的甜腻气息,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,久久不散。
手腕内侧那片温热细腻的触感,像是一块烙铁,深深地印在了他的指腹上。挥之不去。
傅斯砚靠在皮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喉结上下滚动,胸膛里那颗向来沉稳跳动的心脏,此刻却怎么也找不回原本的节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