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球小少爷狂钓清冷傅医生(40)
“黎沅,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?”
黎渊脸色铁青,狭长的双眼危险地眯起,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能把人活活冻死。
“我当然知道你在干什么!你在发癫!”
黎沅丝毫不惧,手里的支票被他捏得哗哗作响。
他不仅不退缩,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,像机关枪一样疯狂输出。
“你以为你是谁啊?演什么古早偶像剧霸道总裁呢?拿错剧本了吧你!”
黎沅气喘吁吁,指着傅斯砚的方向,又指了指自己。
“你看看清楚!他是医生,是京海一把刀,是救死扶伤的高岭之花!你拿钱砸他,你这是侮辱他,更是侮辱我的眼光!”
黎渊被他这连珠炮似的发问怼得一时语塞,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黎沅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。
他举起手里那张皱巴巴的一千万支票,用力在半空中甩了甩。
“还有!这一千万你给他干嘛?他那清风霁月的性格能要你的臭钱吗?”
黎沅说到这里,突然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理直气壮,甚至带着一股令人发指的骄傲。
“你把这钱给我啊!我拿着这一千万去包养傅斯砚不好吗!”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整个门诊大厅,包括那八个见惯了大场面的顶级保镖,全都陷入了石化状态。
针落可闻。
黎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他那张常年冷酷无情的脸,此刻就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闷棍,震惊得连表情管理都彻底失控了。
包养?
他黎渊的弟弟,黎家捧在手心里的小少爷。
当着大庭广众的面,攥着亲大哥给的一千万支票,大言不惭地喊着要去包养一个男人?
厚颜无耻。
简直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!
黎渊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黎沅的手指都在哆嗦。
“你……你简直是不知廉耻!黎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而在风暴的另一端。
一直置身事外、犹如一座冰雕般的傅斯砚。
在听到“包养”这两个字从黎沅嘴里蹦出来的时候,那张堪称完美的冷峻面容,终于出现了无法掩饰的皲裂。
这少爷,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矜持?
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虎狼之词?
傅斯砚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猛地偏过头,将视线从那张喋喋不休、还透着点得意的小脸上移开。
金丝眼镜的镜片,恰好挡住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、复杂难辨的暗芒。
他修长的手指半握成拳,抵在唇边,极力掩饰着嘴角那股几乎控制不住要向上抽搐的弧度。
荒唐,太荒唐了。
但为什么,在这荒唐的背后,他那颗常年冰封的心脏,却像被一只柔软的爪子轻轻挠了一下,泛起了一阵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悸动?
“丢什么脸?我花自己的零花钱追我自己喜欢的男人,天经地义!”
黎沅把支票往兜里一塞,仰着下巴,一副“你能拿我怎么样”的无赖样。
“好,很好!”
黎渊怒极反笑,他算是看明白了,自己这个弟弟已经是鬼迷心窍,无可救药了。
他收回指着黎沅的手,冷冷地扫了傅斯砚一眼。
虽然这个医生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很冷淡,但黎渊阅人无数,他能看出傅斯砚骨子里的清高和傲骨。
这男人刚才面对一千万的不卑不亢,倒也算是个有骨气的人。在心里,黎渊勉强给了傅斯砚一个及格分。
但及格,不代表他会同意。
“黎沅,你别后悔。”
黎渊丢下这句警告,连看都懒得再看弟弟一眼。
“大猛,我们走。”
黎渊转身,带着那八个保镖,犹如一阵黑色的旋风,气势汹汹地走出了医院大门。
劳斯莱斯的车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
车队绝尘而去,只留下一阵汽车尾气。
大厅里的空气终于重新开始流通。
黎沅看着大哥远去的车影,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
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,他这才有空去揉自己隐隐作痛的右脚踝。
他转过身,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,像是盛满了邀功的星星。
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跑到傅斯砚面前,把刚才那张一千万的支票掏出来,豪气干云地塞进傅斯砚的白大褂口袋里。
他要告诉傅斯砚:看,我大哥给的钱,我都给你攒着!以后我养你!
“傅……”
黎沅刚开口,脸上的笑容却突然凝固了。
他看到,在傅斯砚的身后。
一个穿着劣质灰色西装、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男人,正穿过还没完全散去的人群,直直地朝着傅斯砚走来。
那个男人留着稀疏的头发,脸上挂着一种市侩、甚至可以说是贪婪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