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球小少爷狂钓清冷傅医生(6)
“行行行,爹走,爹不打扰你们。”
黎震霆瞬间变脸,笑呵呵地拍了拍儿子的手背,语气意味深长,“那你好好听傅医生的话,需要什么就给家里打电话。”
临走前,黎震霆还不忘意味深长地看了傅斯砚一眼。
那眼神里,既有审视,也有一种老父亲对未来儿媳(或者女婿)的隐秘期待。
门再次被关上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诊室彻底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黎沅暗自松了一口气,转过身。
刚才那副张牙舞爪、指挥全场的小霸王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双手背在身后,单腿站立,微微低着头。
像个做错事被罚站的小学生,用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,小心翼翼地偷瞄着傅斯砚。
“傅医生,对不起啊。”
黎沅的声音软绵绵的,带着刻意拿捏的乖巧,“我爸这人就是太紧张我了,平时看电视剧看多了,有点浮夸。你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傅斯砚靠在椅背上。
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黎沅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,并没有因为他的装乖而有所缓和。
刚才那种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侵略性去了哪里?
这变脸的速度,不去拿个奥斯卡都屈才了。
傅斯砚收回停留在座机上的手。
他垂下眼眸,视线落在桌面上那张被黎沅用手指点过的检查单上。指节微屈,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。
“黎先生。”
清冷的嗓音打破了诊室的沉寂,“我的时间属于外面那些还在排队等候的真正需要的病患。”
他将检查单往前推了推,语气是不容置喙的逐客令。
“你的脚只是轻微错位,现在已经复位。去拍片,拿药,然后你可以离开了。”
这几句话说得滴水不漏,冷酷得让人找不出一丝破绽。
一直躲在角落里的顾星野见状,赶紧跑过来扶住黎沅。
“走吧沅沅,咱先去把片子拍了。”顾星野压低声音,“这块冰山太硬了,今天这局你老爹已经帮你砸透了,改天再战吧。”
黎沅咬了咬下唇。
脚踝处的疼痛还在隐隐作祟,但这远比不上被傅斯砚冷漠赶走带来的挫败感。
就这么走了?
那他今天这罪不是白受了?老爹的脸不是白丢了?
不,绝对不行。
黎沅的大脑飞速运转,目光在诊室里四处乱瞟,试图抓住一根能让他留下来,或者能让他明天有理由再来的救命稻草。
视线掠过白色的医疗柜、冰冷的器械盘,最终,定格在傅斯砚办公椅背上。
那里,挂着一件备用的白大褂。
衣摆随着傅斯砚微小的动作轻轻晃动,空气中似乎还能闻到那上面残存的、混合着薄荷的消毒水味道。
黎沅盯着那件白大褂,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。
一个大胆且不要脸的主意,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。
他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。一把甩开顾星野搀扶的手,再次转向了傅斯砚。
第4章 傅医生,你的白大褂借我闻闻行不行?
黎沅一把甩开顾星野搀扶的手,再次转向了傅斯砚。
他单脚点地,往前蹦了半步。
双手撑在办公桌的边缘,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,眼巴巴地盯着傅斯砚椅背上那件雪白的备用白大褂。
“傅医生。”黎沅拖长了尾音,声音里带着刻意伪装的虚弱。
傅斯砚停下手中的笔,抬起眼皮看他。
那双浅褐色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,静静地等待着这位大少爷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。
黎沅吸了吸鼻子,伸出一根白皙修长的手指,越过办公桌,颤巍巍地指向那件白大褂。
“我这脚刚才正骨的时候,疼得我三魂丢了七魄。”
他眨了眨那双桃花眼,硬是挤出了一点水光,“刚才我爸带着人一通乱吼,又把我吓得心跳过速,我现在浑身发冷,头晕目眩。”
顾星野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。
刚才指着那个姓赵的医生破口大骂、要铲平滑雪场的时候,这祖宗可是一点没见头晕。
傅斯砚没有说话。
金丝眼镜的镜片折射出电脑屏幕的冷光,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黎沅表演。
黎沅见他不搭腔,胆子反而更大了些。
他身体再次前倾,鼻尖几乎要越过桌子的中线,那股属于傅斯砚的、清冽的薄荷混合消毒水的味道越来越浓。
“我现在急需一点精神寄托来缓解痛苦。”
黎沅盯着傅斯砚微抿的薄唇,大言不惭地抛出了自己的诉求,“傅医生,你这件白大褂,借我闻闻消毒水的味道止痛行不行?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诊室里的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