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球小少爷狂钓清冷傅医生(7)
顾星野倒吸了一口冷气,脚底抹油般往门边挪了两步。
他实在不想承认自己认识这个把“变态”两个字写在脸上的发小。
傅斯砚的目光终于有了变化。
他看着眼前这张理直气壮的脸,眼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。
从业十年来,他听过无数离谱的医患要求。
但要拿他的白大褂去当止痛药闻的,这绝对是开天辟地头一回。
“黎少爷。”
傅斯砚向后靠在椅背上,修长的双腿交叠,姿态防备且疏离。
他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,语气像是在宣读一份病危通知书,“如果你觉得头晕目眩,建议去三楼神经内科挂个专家号。如果是心跳过速,二楼心内科可以为你安排二十四小时动态心电图。”
傅斯砚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件无辜的白大褂。
“至于我的白大褂,它只是一件普通的医用防护服,由百分之六十五的聚酯纤维和百分之三十五的棉混纺而成,不具备任何镇痛或安神的药理学作用。”
黎沅被这通冰冷的医学科普噎得半天说不出话。
他咬着下唇,不仅没觉得难堪,反而觉得这男人一本正经拒绝人的样子,性感得要命。
傅斯砚没有再给黎沅开口的机会。
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,在桌角的内部呼叫器上按了一下。
“林护士,麻烦进来一下。”
不过三秒钟,诊室的门被推开。
护士林晓晓探进半个身子,眼神在黎沅和傅斯砚之间飞快地转了一圈,立刻感受到了空气中那股不同寻常的低气压。
“傅医生,您找我?”林晓晓推着一辆轮椅走了进来。
傅斯砚拿起桌上的检查单,递给林晓晓。
“带这位患者去一楼放射科拍片,然后去收费处把费用结了。他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在门诊逗留。”
这句话说得直白且不留情面。
翻译过来就是:赶紧把这个胡言乱语的神经病给我弄走。
林晓晓拿着单子,走到黎沅身边。
“黎先生,请您坐到轮椅上,我推您去检查。”她露出一个职业且无懈可击的微笑。
黎沅死死抓着办公桌的边缘,指节用力到泛白。
“我不走,我话还没说完呢。傅医生,你再考虑一下呗,就闻一下,我不弄脏你的衣服。”
傅斯砚彻底无视了他的耍赖。
他站起身,拉开椅子,径直走向诊室角落的洗手池。
拧开水龙头,清澈的水流倾泻而下,发出哗哗的声响。
傅斯砚挤了一泵洗手液,低着头,认真地揉搓着手指,留给黎沅一个冷漠且挺拔的背影。
这男人连背影都透着一股让人想去撕扯的禁欲感。
肩宽腰窄,白大褂被他穿出了一种高级定制风衣的错觉。
黎沅看着那个背影,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了滚。
他趁着水声掩盖了动静,又趁着顾星野和林晓晓正低头核对检查单的空档,单腿用力一蹬。
整个人像只敏捷的猫,瞬间从桌边滑到了傅斯砚刚才坐过的椅子旁。
他的手,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椅背上那件白大褂的衣角。
布料入手微凉,带着一点硬挺的质感,绝不是普通的医院统一配发的地摊货。
黎沅胆大包天。
他不仅摸了,还迅速将那片衣角拉到自己鼻尖,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没有刺鼻的化学洗剂味。
只有那种清冷的、干燥的、混合着淡淡薄荷香的消毒水味道。就像是冬日里初雪融化时,落在鼻尖的那一点冷香。
瞬间上头。
“你在干什么。”
一道冰冷到几乎要结冰的声音,在黎沅头顶炸响。
黎沅猛地睁开眼。
傅斯砚不知何时已经关掉了水龙头,正站在两步开外的地方。
男人的手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,顺着修长的指尖一滴滴砸在地板上。
那双浅褐色的眼眸里,此刻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愠怒,死死盯着黎沅还攥着白大褂的手。
黎沅做贼心虚,手一抖,衣角滑落了回去。
但他输人不输阵。
顶着傅斯砚似乎要杀人的目光,黎沅扬起下巴,硬着头皮露出一个得逞的笑。
“没干什么啊。”
黎沅搓了搓指尖,回味着刚才的触感,“傅医生,你的衣服手感真不错。味道……也挺好闻的。”
傅斯砚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。
他抽过几张纸巾,用力擦干手上的水分,将纸团精准地砸进垃圾桶。
“林护士。”
傅斯砚转过头,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,“如果患者拒不配合检查,直接叫安保科来协助。”
林晓晓吓得浑身一哆嗦。
她在骨科待了三年,从来没见过高岭之花傅医生发这么大的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