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球小少爷狂钓清冷傅医生(9)
实习医生陈星手里举着个咬了一半的肉包子,打着哈欠走过来。
看清诊室门口的阵仗后,陈星手一抖。
半个肉包子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,滚了两圈。
“黎、黎少爷?!”
陈星瞪大了眼睛,下巴差点掉到地上。
昨天这位爷带着几十个黑衣保镖差点掀了急诊室的壮举,早就在骨科八卦群里传疯了。
今天居然穿成个荧光绿的交通灯,蹲在傅大佬门口发号牌?
护士站的几个小护士也探出头来,捂着嘴窃窃私语。
走廊上的目光瞬间全都汇聚到了这间小小的诊室门口。
傅斯砚推了推金丝眼镜。
他转过身,挡住了大半看向黎沅的视线,压低声音:“黎沅,医院不是你过家家的地方。拿上你的东西,走人。”
“我没过家家,我是认真的!”
黎沅把号牌往怀里一揣,单脚站了起来,伸手去扯傅斯砚的大衣袖子。
“你摸摸我的手,为了早点来占位置,我都冻僵了。”
黎沅把冰凉的手指贴上傅斯砚的手背。
温热与冰冷触碰的瞬间,傅斯砚像被烫到一样,猛地抽回手。
手背上仿佛还残留着那片细腻皮肤的触感,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眼神骤然变暗。
“回去。”
傅斯砚的声音哑了几分,推开诊室的门,径直走了进去,留给黎沅一个冷硬的背影。
黎沅看着被甩上的门,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。
他慢条斯理地坐回粉色小马扎上,重新戴好黑超墨镜,像个真正的门卫大爷一样翘起了二郎腿。
八点整,门诊正式开始。
骨科走廊里很快挤满了愁云惨雾的病患。
诊室里。
傅斯砚坐在办公桌后,手指搭在内线电话上。他本来打算叫安保科来把门外那个胡闹的少爷弄走,但外面的动静却让他停下了动作。
“哎,大妈您别挤啊!拿好您的三号牌,前面还有两个呢!”
门外传来黎沅清亮的声音,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豪横。
“说你呢,那个穿黑衣服的大哥!腿都没折你往前抢什么?让轮椅先过!”
黎沅的声音在嘈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有穿透力。
傅斯砚皱起眉头,视线透过半掩的百叶窗,落向走廊。
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推着轮椅,轮子卡在了诊室门口的减速带上,急得满头大汗。
蹲在门口的黎沅见状,二话不说把手里的号牌往兜里一塞。
他单脚点地蹦了过去,双手握住轮椅的把手,用力向上一提。
那双平时只拿画笔和高脚杯的白嫩双手,此刻毫不嫌弃地帮着老奶奶把轮椅抬进了门槛。
“奶奶您慢点。”
黎沅摘下墨镜,冲着老奶奶露出一个乖巧的笑,“傅医生在里面等您呢,他技术可好了,一点都不疼。”
老奶奶连连道谢:“谢谢你啊小伙子,现在这么热心的保安可不多见了。”
保安。
听到这个称呼,黎沅不仅没生气,反而挺直了腰板,眼神骄傲地往诊室里瞟了一眼。
傅斯砚搭在内线电话上的手指,悄无声息地收了回来。
他看着黎沅那张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的脸,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波动。
门外的“保安”工作还在继续。
一个拿着核磁共振片子的大爷凑到黎沅面前。
“小伙子,你天天在门口守着,肯定也懂点。你帮我看看,我这腰椎还能不能要了?”
黎沅接过那张黑乎乎的片子,举到头顶对着走廊的灯光。
他连正反面都拿反了,却依然煞有介事地端详了半天。
“大爷,您这骨头……”黎沅摸了摸下巴,语出惊人,“长得挺有个性啊。”
大爷吓得脸都白了:“啥?啥个性?是不是长瘤子了?”
“不不不,不是瘤子。”
黎沅赶紧摆手,拍着胸脯保证,“我是说它弯曲的弧度充满了艺术感。没事,您进去让傅医生给您修修,保准让它重新做回一块正直的好骨头!”
大爷被他这套说辞忽悠得一愣一愣的,原本紧张的情绪竟然奇迹般地缓解了不少。
坐在诊室里的傅斯砚听着门外传来的对话,额角的青筋跳了跳。
他捏了捏眉心,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牵扯出一个微小的弧度。
一整个上午,骨科门诊破天荒地秩序井然。
没有插队的,没有吵闹的。只要有人敢提高嗓门,黎沅那个戴着墨镜的脑袋就会准时探出来,用比对方更大的嗓门把人镇压下去。
陈星来送报告的时候,看着门外满头大汗还在指挥病人的黎沅,敬佩得五体投地。
“老大。”陈星把报告放在桌上,小声嘀咕,“黎少爷这保安当得,比咱们保卫科的科长还敬业。连一口水都没顾上喝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