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球小少爷狂钓清冷傅医生(91)
“你凶我干嘛……”
黎沅吸了吸鼻子,声音软糯糯的,带着浓浓的委屈和后怕,“那人拿着刀冲过来,那么近,我哪有时间多想啊。”
他微微仰起脸,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傅斯砚。
“我只是怕你受伤啊。”
黎沅眼泪汪汪地说出这句话。
声音里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、纯粹到了极致的心疼和依赖。
这句话。
像是一盆温水,瞬间浇灭了傅斯砚眼底那熊熊燃烧的、想要毁灭一切的怒火。
男人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。
那股因为极度恐惧而升起的暴戾,在黎沅这句软糯的“怕你受伤”面前,瞬间瓦解成了漫天的星光。
傅斯砚看着那张为了保护他而受伤、却还反过来讨好他的小脸。
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胸腔里发出一声沉重、压抑,却又充满了无可奈何的叹息。
他认输了。
在这场关于理智与情感的拉锯战中,在这个像个小疯子一样横冲直撞的小少爷面前,他彻底输得一败涂地。
傅斯砚没有再说什么教训的话。
他低下头,再也顾不上什么医院的规矩,顾不上周围那些探究的目光,更顾不上自己苦苦维持了三十年的克制与体面。
男人伸出那双修长有力的手臂。
一把将黎沅死死地、用力地按进了自己的怀里。
这是一个比刚才还要紧、还要让人窒息的拥抱。
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极度贴合的触碰,才能确认怀里这个鲜活的生命,依然完好无损地属于他。
黎沅的脸颊紧紧贴着傅斯砚温热的胸膛。
听着男人那强健有力、频率失控的心跳声。
他闻着那股让他安心的薄荷消毒水味,终于忍不住弯起了嘴角,偷偷在男人散乱的领带上蹭了蹭。
这苦肉计,这刀,挨得值了!
……
半个小时后,骨科清创室。
黎沅坐在白色的诊疗床上。
左手臂的袖子被剪开,露出那道虽然不深,但依然有些触目惊心的划伤。
傅斯砚亲自给他处理伤口。
男人的动作轻柔到了极点,仿佛手里的不是一条手臂,而是一件易碎的无价之宝。
每一根棉签的起落,都避开了最敏感的神经末梢。
“这几天伤口绝对不能碰水。辛辣、海鲜一律忌口。”
傅斯砚一边用医用纱布熟练地包扎,一边沉着脸下达医嘱。
虽然语气依然冷硬,但那双浅褐色的眼眸里,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疏离。
“啊?海鲜也不能吃?”
黎沅立刻苦着脸抗议,“可是我昨天刚买了两只澳洲大龙虾放在冰箱里,今晚还打算给你做个芝士焗龙虾呢!”
为了在同居生活里表现自己,黎少爷可是下足了血本。
傅斯砚包扎的动作一顿。
他抬起眼皮,看了一眼黎沅那张充满期待的脸,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
“芝士焗龙虾?”
男人冷笑一声,无情地打破了黎沅的幻想,“如果你想把我的厨房也炸了,你可以试试。”
想起之前某位少爷差点烧了厨房的“丰功伟绩”,傅斯砚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“那次是意外!油倒多了而已!”
黎沅不服气地争辩,“我现在可是身负重伤的病患,你不能剥夺我为男朋友洗手作羹汤的权利!”
男朋友三个字,他说得自然顺口。
傅斯砚没有反驳。
他将最后一条医用胶布贴好,用剪刀剪断。
“想洗手作羹汤?”
傅斯砚站直身体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可以。”
黎沅眼睛一亮,刚想欢呼。
“从明天早上开始。”
傅斯砚慢条斯理地摘下医用橡胶手套,丢进垃圾桶,语气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。
“我只吃白粥配水煮蛋。黎少爷如果能做出来,我不介意尝尝。”
白粥?水煮蛋?
这算什么爱心早餐!这简直是对他米其林级别食材的侮辱!
黎沅咬了咬牙。
“做就做!你明天早上等着瞧!”
他就不信了,连那只高难度的澳洲龙虾他都敢挑战,区区一锅白粥,还能难倒他京海小霸王?
第二天清晨。
幸福里小区,傅斯砚的公寓。
早上六点半,天刚蒙蒙亮。
卧室里的傅斯砚,被一阵从厨房传来的、类似拆家般的乒乒乓乓声吵醒了。
男人睁开眼睛,看了一眼身旁空荡荡的另一半床铺。
眉头微皱,立刻掀开被子,穿上拖鞋走出了卧室。
刚走到客厅,一股浓烈的、带着焦糊味的诡异味道,再次像生化武器一样扑鼻而来!
“咳咳咳……”
厨房里传来黎沅压抑的咳嗽声。
傅斯砚心头一紧,大步冲向厨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