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鱼不想营业:顾总请把综艺停了(123)+番外
沈清宴又打了几个字:“你不懂。不是虾饺的问题,是他永远觉得他比我正确。他觉得我吃太多,觉得我睡太晚,觉得我打游戏太久。他每次都用那种‘我为你好’的语气说‘这是最优解’。最优解是他定的。我连吃几笼虾饺都要他批准。他是我男朋友,不是我爸。”
林菲菲沉默了一会儿,回了一句:“你这些话跟他说了吗。”
沈清宴看着那行字,没有回复。
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翻了个身。
床很大,他睡在左边,右边那侧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
书房里,顾西舟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文件,但没有翻。
李特助发来消息:“老板,明天行程需要确认。另外沈先生的综艺录制下午三点结束,需要安排车吗。”
顾西舟打了两个字:照常。
然后他放下手机,靠在椅背上。
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,两下,然后拿起手机又加了一句:“买一盒虾饺放在冰箱里。不要被他发现。”
李特助秒回:“明白。”
过了一分钟又追了一条:“老板,虾饺的问题,如果需要调解,我可以提供专业建议。”
顾西舟回了两个字:“不用。”
晚饭时间,李叔把菜端上桌。
红烧肉、清炒时蔬、一锅排骨汤。
沈清宴从主卧走出来,在餐桌前坐下。
顾西舟已经在对面了。
两人隔着一桌子菜,谁也没说话。
筷子碰碗的声音很清脆,咀嚼声被刻意压低了,整间餐厅安静得像在开一场没人愿意发言的会议。
顾南风从学校回来,书包还没放下就察觉气氛不对。
他看了看堂哥——面无表情。
又看了看沈哥——面无表情但比堂哥多了一点什么东西,像是憋着一肚子话不想说。
他默默坐下来,接过李叔递来的饭碗,埋头扒饭,一个字都不敢问。
吃完饭,沈清宴把碗放进水槽,转身往电竞房走。
走到门口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:“碗放水槽了,你自己收。”
顾西舟坐在餐桌前,面前的排骨汤没怎么动。
李叔从备餐间出来收碗,看见顾先生一个人坐在灯下,筷子横放在碗沿上,左手无名指上的金戒指在灯光下微微泛光。
他说顾先生,沈先生刚才吃饭的时候一直在看您,您低头喝汤的时候他看了好几眼。
顾西舟抬眼看了他片刻,然后起身走到电竞房门口推开门。
沈清宴窝在沙发上打游戏,屏幕上的角色正在一个地下城里单挑一只巨型骷髅怪,打得毫无章法,血量已经见底。
他明知顾西舟站在门口,也知道他在看,但就是不回头。
“今天的虾饺没收,不是因为你吃太多。”
“那是因为什么。”
沈清宴的语气很平,但手柄被他按得格外响。
“因为你昨天胃不舒服,半夜起来找胃药。”
顾西舟靠在门框上,“我问你是不是吃多了,你说没有。后来我数了冰箱里的虾饺盒子,你一天吃了五盒。五盒。一盒八个。四十个虾饺。你今天下午录节目的时候打了三次嗝,弹幕都在问你怀的是不是虾饺。王导问我能不能让你少打几个嗝,影响收音。”
沈清宴的游戏角色终于被骷髅怪砍死了,结算画面弹出来,大大的“YOU DIED”占满屏幕。
他放下手柄,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那你不早说。”
顾西舟说当时你摔门走了,没来得及。
沈清宴又说摔门不是因为虾饺,是因为你说虾饺是你的——你的虾饺,你的冰箱,你的房子。
我在这里住了这么久,你从来没说过这是我家。
我不是来蹭住的。
我搬进来的时候你说衣柜右边是我的,床左边是我的,虾饺层是我的。
但你没收虾饺的时候,你说虾饺是你的。
你让我觉得我是被允许住在这里的,不是拥有这里。
你明白吗。
顾西舟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走廊里的夜灯自动亮了,光线从他背后打过来,把他的脸笼在半明半暗里。
然后他走进电竞房,在他旁边坐下。
沙发垫陷下去一小块,两人之间的距离刚好够放一盒虾饺。
他说:“不是你的。是家的。冰箱是你的,虾饺也是你的。没收是因为你的胃不是你的——是我的。你的胃坏了,我赔不起。刚才在餐桌前你一直在看我,我知道。但你没看到我也在看你。你看我的时候我在低头喝汤,是因为汤太烫,不是因为不想看你。以后虾饺不限量,但你的胃归我管。这条不能改。”
沈清宴低着头,过了很久才轻轻笑了一声:“你这人——说情话之前能不能打个招呼。每次都是先吵一架,然后突然放大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