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鱼不想营业:顾总请把综艺停了(130)+番外
当时以为那是认输,今天才知道那是给未来腾地方。
然后他转头看着顾西舟,“回去之后第一件事,去老银铺。戒指打了这么久,该取出来了。”
顾西舟说好。
沈清宴补了一句:然后去民政局。
顾西舟的嘴角在舷窗透进来的日光里弯起来,说好。
第65章 领证当天
从戛纳回来的第四天,沈清宴一大早就醒了。
不是被虾饺熏醒的,不是被顾西舟从被子里捞出来的,是自己醒的。
他睁开眼,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灰蒙蒙的光,天还没全亮。
顾西舟躺在他左边,呼吸平稳,左手搭在被子外面,无名指上的金戒指在昏暗里泛着很淡的光。
他伸手把顾西舟的手翻过来,手心朝上,用手指量了量那枚戒指的宽度。
量了好一会儿,然后轻轻放回去,掀开被子下了床。
七点整,顾西舟推开浴室门。
沈清宴正站在镜子前,头发湿漉漉的,手里拿着那把用了很久的旧梳子,对着镜子压头顶那撮翘起来的头发。
压下去,翘起来,再压下去,又翘起来。
他从镜子里看见顾西舟靠在门框上,“你站那儿看多久了。”
顾西舟说从第三次压开始。
沈清宴把梳子放下,说今天要去的地方很重要,头发得听话。
顾西舟走过来接过梳子,蘸了一点水,把他那撮头发往后梳,力道很轻,梳完之后用手掌按了一下,没有等它翘起来就按住,“今天不翘了。”
沈清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又看了看顾西舟放在他头顶的那只手,说你是不是用发胶了。
顾西舟说没有,只是水。
沈清宴说那为什么这次不翘。
顾西舟说因为它今天知道要乖。
沈清宴沉默了片刻,然后把他的手从头顶拿下来握在手里,“走吧。趁头发还听话。”
民政局的预约时间是上午九点。
李叔把车钥匙递给顾西舟的时候,双手握着钥匙柄,郑重得像在递交一份国书。
他说车已经洗好了,油加满了,后排空调提前开了。
顾南风从楼梯上跑下来,书包斜挎在肩上,手里举着手机开了直播——不是公开直播,是家庭内部群直播,观众只有林菲菲、秦勉、王富贵和郑导。
他在群里说沈哥和堂哥出门了,堂哥穿了那件黑色衬衫,沈哥穿了那件灰色卫衣但领口今天扣整齐了,他们现在在换鞋,堂哥帮沈哥把鞋带又系了一遍。
林菲菲在群里秒回:那不是系鞋带,那是绑住一生。
顾南风打了三个感叹号然后被李叔没收了手机——上学要迟到了。
民政局在老城区一条很安静的街上,门口种着两排梧桐树,铁栅栏上爬满了藤蔓。
大厅里人不算少,但排队的人没有认出他们。
叫号器响了一声,沈清宴站起来,忽然站住了,转头看着顾西舟,“户口本带了吗。”
顾西舟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两个户口本。
沈清宴说我的户口本怎么在你那儿。
顾西舟说上次你妈来的时候给的,她说放你这里会弄丢,放我这儿她能放心。
沈清宴沉默了片刻,“所以你从那时候就一直带着两个户口本。”
顾西舟说嗯。
沈清宴问带了多久。
顾西舟说三百多天。
沈清宴低头看着那两个户口本,然后把自己的那本拿过来打开——上面只有两页,一页是他的,一页是沈母的。
他把户口本合上,没有还给顾西舟,而是自己拿着,说走吧。
窗口的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同志,戴着一副红框眼镜。
她抬头看了看面前两个男人,又低头看了看申请表上的名字,表情没有任何波动,只是推了推眼镜,“沈清宴。顾西舟。”
沈清宴说对。
工作人员点头,拿起公章盖在表格上,然后又拿起另一张表格,“两位先去隔壁拍照片。背景红色,耳朵要露出来。”
她顿了顿,“虾饺不用露。”
沈清宴愣住,工作人员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虾饺——不是顾氏特供,是超市卖的那种速冻款——放在柜台旁边。
“我女儿是你们的粉丝。她说今天是你们领证的日子,让我带一盒虾饺来当随礼。她说速冻的比不上顾总包的,但心意到了。”
沈清宴看着那盒速冻虾饺,伸手拿起来掂了掂,说谢谢,然后转头对顾西舟说以后你的虾饺多了一个竞品。
顾西舟对工作人员点了点头,“谢谢。虾饺我包,速冻的可以煮粥。”
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,嘴角终于绷不住了。
她在这行干了快二十年,什么大场面都见过,但被人用虾饺比价还是头一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