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鱼不想营业:顾总请把综艺停了(55)+番外
顾总不会演戏,他只会真的看。
他不是在演老板看下属,他是在用平时看沈清宴的眼神看镜头。
难怪郑导说只有一个层次,因为顾总看沈清宴从来只有一个层次——喜欢。
收工后,片场的人陆续散了。
沈清宴在化妆间换衣服,出来的时候看见顾西舟还站在走廊里,手里拿着手机,屏幕亮着,但他没在看。
他在等人。
沈清宴走过去,“你怎么还不走。”
顾西舟说等你。
沈清宴说不用等,有车送我。
顾西舟说车是我安排的。
沈清宴沉默了,“所以你要开自己的车送我,然后说顺路。”
顾西舟没否认。
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。
片场外面的走廊很长,灯光昏暗,只有消防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发着微弱的光。
沈清宴忽然说:“你今天加的戏。”
“咖啡那场。还有电梯眼神那场。”
沈清宴顿了顿,“剧本里没有。”
“你觉得加得不好。”
“不是。”
沈清宴说,“加得很自然。自然到我差点以为你真的每天上班都会经过我的工位。”
顾西舟没有回答。
走廊里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。
快到停车场出口的时候,顾西舟开口了。
“以后不用加班。”
沈清宴愣了一下,“什么。”
“你那天演的社畜。被老板要求加班,不敢说不要。以后不用了。你可以说不要。可以说累了。可以直接挂电话。不用再忍。我说的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淡,像在交代一件很小的事。
沈清宴看着他。
停车场出口的风灌进来,吹得顾西舟的西装下摆微微翻起。
沈清宴把目光移开,看向外面停着的黑色商务车。
他说:“你那天在书房说过一遍了。”
“怕你忘了。”
“我不会忘。”
两人上了车。
李特助坐在驾驶座,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,然后默默升起隔板。
后座很安静。
沈清宴靠在座椅上,手里还拿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。
他没有喝,只是握着。
顾西舟坐在旁边,手机亮着,屏幕上是李特助刚发来的消息:“老板,明天的行程需要调整吗。您今天在片场多待了三个小时。”
顾西舟打了两个字:“不用。”
然后他加了三个字:“明天继续。”
李特助秒回:“明白。”
车驶出影视基地,拐上主干道。
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掠过车窗。
沈清宴打了个哈欠,脑袋一点一点往旁边歪。
顾西舟没动,但他的肩膀往沈清宴那边偏了一点。
幅度很小,几乎看不出来。
沈清宴的脑袋落在顾西舟肩上。
这次他没有睡着,但他没有睁眼,也没有移开。
他只是在心里想——“这人今天来客串,根本不是客串。他是来告诉我,以后不用加班。他在书房说的那些话,怕我忘了,又说了一遍。他是不是觉得我记性很差。”
然后他想到一件事,赶紧补了一句,“不是骂你。”
顾西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“知道了。”
车继续往前开。
李特助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,隔板挡着什么都看不见,但他听见后座有很轻的说话声,然后安静了。
他面不改色地在心里给自己又加了一分。
今年涨薪的理由已经攒了二十多条,这一条排在最前面。
第24章 即兴的喜剧
电影拍到第五天,沈清宴干了一件让全剧组沉默的事。
他把剧本改了。
不是跟导演商量之后改的。
是开拍前十分钟,他蹲在道具间门口吃虾饺,忽然觉得剧本里那场戏不对。
剧本是这么写的:社畜主角在连续加班一个月后终于崩溃,站在公司天台上,对着城市的夜空大喊“我受不了了”,然后蹲下来哭。
郑导说这是全片的情感爆发点。
沈清宴吃完最后一个虾饺,站起来,走到郑导面前。
“郑导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觉得他不会上天台。”
郑导放下手里的分镜板,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上天台要爬楼梯,他加班一个月膝盖都软了,爬不动。”
郑导沉默了三秒,“那你说他怎么崩溃。”
沈清宴想了想,“他应该去便利店。买一罐最便宜的啤酒,站在便利店门口喝。喝到一半,发现啤酒是温的,更难过了。然后店员出来说‘先生你不能站这里’,他说‘好的’,就走了。连崩溃都要给别人让地方。”
郑导看着他,看了很久,然后说:“拍两条。一条我的版本,一条你的。”
弹幕后来看到这段花絮的时候,满屏都是“沈清宴式悲剧美学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