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鱼不想营业:顾总请把综艺停了(68)+番外
“不危险。”
沈清宴说,“只是去见一个走投无路的人。走投无路的人不危险,危险的是走投无路还能拿刀的人。他没有刀了。”
他出了门。
没有叫李叔,自己打了一辆车。
城郊的出租屋在一片待拆迁的老楼里,楼道灯坏了,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。
他敲了三下门,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,然后门开了一条缝。
张制片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,瘦了很多,胡子拉碴,眼睛布满血丝。
看到沈清宴,他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赶紧把门链解下来,把他拉进去,又迅速锁上门。
房间很小,一张床、一张桌子、一把椅子。
桌上堆满了方便面盒和烟头。
张制片让出唯一一把椅子,沈清宴没坐。
他站在房间中央,看着这个曾经趾高气扬的经纪人。
张制片搓着手,脸上的笑很僵,“清宴,你肯来见我,我就知道你还念旧情——”
“我不是念旧情。”
沈清宴打断他,“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。当年的事,你说你是被逼的。我信。那个高层要整我,你不配合就要被牵连。
但你有没有想过——如果你当时跟我说实话,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。你没有。你选择站在他那一边。”
他看着张制片,语气很平,“你帮我解约不是念旧情。是高层调走了,留着我没用了,你顺便做个顺水人情。
你让我欠你一个人情,以后好讨回来。你讨了这么多年。上次来别墅,你就是来讨债的。
这次你发短信,还是来讨债的。你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做错过什么,你只是觉得运气不好,站错了队。”
张制片的嘴唇在发抖,“清宴,我真的——”
“你让我去陪酒那天晚上,我十九岁。”
沈清宴说,“我回去之后在洗手间吐了半个小时。不是喝酒喝的,是恶心。我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摆在桌上的肉。
第二天被停了通告,我在出租屋里等了三个月,每天等公司电话,等一个解释。没有人打给我。”
他停了很久,“现在你让我帮你说好话。你觉得我会说吗。”
张制片的脸色从白变成灰。他跌坐在床上,双手捂着脸,肩膀在抖。
然后他抬起头,从枕头底下抽出一个牛皮纸袋,递给沈清宴,“这个东西给你。”
沈清宴没接。
“这里面是当年那个高层的黑料。他行贿的证据、偷税的证据、还有他指使我陷害你的聊天记录。我留着这些东西本来是给自己留条后路。现在不需要了。”
他把牛皮纸袋塞进沈清宴手里,“你交给顾西舟。算我还你的。我不求你原谅我,只是——”
“你留着。”沈清宴把牛皮纸袋推回去,“自己交给警方。自首,把这些证据提交上去,争取减刑。这是你唯一的后路。”
他转身拉开门,走下阴暗的楼梯。
楼道里很黑,他用手机照着脚下的台阶。
走到楼下,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破旧的窗户,然后拿出手机给顾西舟发了条消息:他可能会自首。
证据交上去之后,当年的事就能翻案了。
顾西舟秒回:你去了。沈清宴打了两个字:去了。
顾西舟没有追问,只回了一条:回来吃晚饭。沈清宴把手机放进口袋。
他不知道的是,他离开别墅后十分钟,顾西舟就收到了李叔的消息。
顾西舟当时正在书房看文件,把文件放下,拿起手机,又放下。
然后对李叔说:“派人跟着。不要进去。在楼下等。”
李叔点头。全程没有问为什么。
此刻两辆车就停在出租屋楼下不远处的阴影里,四名安保人员坐在车里,眼睛盯着楼道出口。
沈清宴走出楼道的时候,安保队长拨通了顾西舟的电话。
顾西舟接起来,只说了两个字:“跟着。”
沈清宴打的车还在路口等着。
他上了车,没有回头。
身后的出租屋窗户里,张制片站在窗前,手里攥着那个牛皮纸袋。
站了很久,然后拿起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,声音很哑,但比刚才平静了很多,“喂——110吗。我叫张建国。我要自首。”
警方后来通报,张建国自首时提交了大量证据,涉及多名圈内人员,时间跨度长达五年。
沈清宴三年前被雪藏的真相终于有了正式结论——遭人构陷。
通报出来的那天,顾氏传媒官微只转发了警方通报,配文四个字:真相大白。
评论区被“迟到了三年”刷屏。
但也有人说:“不迟。因为现在有人替他看了。”
沈清宴在休息区刷到那条评论的时候,把手机放下,然后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