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鱼不想营业:顾总请把综艺停了(98)+番外
周嘉言的道歉声明在热搜上挂了整整一天,虾饺之家的铲屎照片又挂了一天。
网友们以为这出闹剧到此为止了,但没有人知道,真正让沈清宴发火的不是周嘉言。
是顾西舟。
事情发生在周嘉言事件结束后的第三天晚上。
沈清宴半夜两点起来上厕所,发现书房的灯还亮着。
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。
上一次是上周三,上上次是上上周一,再往前数——他懒得数了。
他靠在走廊墙上,透过虚掩的门缝往里看。
顾西舟坐在桌前,面前摊着厚厚一叠文件。
左手撑着额头,右手拿着笔,偶尔咳嗽两声,嗓子压得很低,像是怕吵醒谁。
桌上放着一杯咖啡,已经凉透了,旁边是半块没吃完的三明治——李叔准备的夜宵,他只咬了两口。
沈清宴没有推门进去。
他转身回了房间,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凌晨四点多,走廊里终于响起脚步声,很轻,顾西舟回房间了。
沈清宴这才闭上眼睛。
第二天早上,沈清宴在餐厅吃早饭。
顾西舟端着咖啡走进来,在他对面坐下。
衬衫袖口已经扣好了,头发也梳得整齐,但眼眶下面的青色比上周更深。
他翻开手机,一边看李特助发来的今日行程,一边喝咖啡。
沈清宴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金戒指——戒面朝内侧偏了一点,是昨晚摘下来洗过手又匆忙戴回去的,没来得及摆正。
“你昨晚几点睡的。”
沈清宴问。
“不晚。”
“你骗谁。我起来上厕所的时候书房的灯还亮着。”
“你起来上厕所是几点。”
“两点。”
顾西舟没有接话,只是把咖啡杯放下,拿起筷子给沈清宴夹了一个虾饺,放在他碗里。
动作很自然,跟过去三个月里每一次投喂一样。
沈清宴看着碗里那个虾饺,没有动筷子。
他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顾西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资本家。资本家也要遵守劳动法。”
顾西舟的手顿了一下。
沈清宴放下筷子,语气比平时低了好几度:“上次你发烧,我煮了一碗糊了的粥。你喝完说咸。我问你以后还要不要有下次,你说可以有。我让你多休息,你说好。你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,然后转头继续加班,继续不睡觉,继续把咖啡当水喝。你是不是觉得我说话不算数。”
“不是——”
“那你就是觉得你自己的身体不算数。”
沈清宴站起来,“你是顾氏集团的总裁。你有几百亿的资产,几千个员工。你把欺负过我的人全清走了,把我妈安置好了,把造谣我的公司全收购了。你把所有事都替我扛了,然后你自己不睡觉。你觉得这叫对我好?这不是对我好。这是对我最差的活法——因为你垮了,我上哪儿再找一个顾西舟。”
餐厅里安静得只剩下冰箱的低嗡声。
李叔站在备餐间门口,手里的抹布攥紧了又松开。
顾南风本来要推门进来吃早饭,听到里面的动静,默默地退了回去,在走廊里站得笔直,大气不敢出。
顾西舟看着沈清宴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把手机锁屏放在桌上,站起来。
他说我有个跨国并购案下周签,签完就休。
沈清宴问下周签完是什么时候。
顾西舟说周五。
沈清宴说今天是周日,你让我再等五天。
你上周也是这么说的——你说海外那边有时差,你必须亲自盯;上上周你说季度财报要出,审计在等。
这周是并购案,下周呢?下周还有董事会,下下周还有新项目。
你的日程排到明年了,我看过李特助的行程表。
顾西舟没有说话。
他知道那张行程表——沈清宴是从李特助那里要来的。
他没拦着,因为沈清宴说的是事实。
“你上次在游乐园跟我说,你习惯了。习惯了一个人做所有事。我当时说,你不需要习惯一个人。你听了。你把戒指戴上了。你把冰箱划了专区。你让我住进你家,住进你的办公室,住进你的人生。但你自己的习惯,你没改。你还在一个人扛所有事。”
他走到顾西舟面前,伸手把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金戒指转正——戒面朝外,端端正正地嵌在指节中央。
他这个动作做得很慢,像是在校准一个很重要的刻度。
“我不是来被你养的。我是来跟你过的。过日子的过,不是过家家的过。你不用把所有的门都替我挡着,我可以跟你一起扛。但你得活着。”
顾西舟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把沈清宴按进怀里,下巴搁在他头顶,过了很久很久才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