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交错。

林初偏头想躲。

祁妄抬起右手，一把扣住林初的后脑勺，强行将他的脸转过来。

下一秒，祁妄低头，狠狠吻了上去。

祁妄的嘴唇滚烫，他用力撬开林初的牙关，长驱直入，扫荡着林初口腔里的每一寸空气。

“唔！”林初瞪大眼睛，双手用力推拒祁妄的胸膛。

推不动。

祁妄的肌肉坚硬如铁，体型的绝对压制让林初的反抗显得极其可笑。

祁妄空出左手，抓住林初乱动的双手，反剪到背后，单手死死扣住。

林初彻底失去反抗能力。

他被迫仰起头，承受着祁妄狂风暴雨般的索取。祁妄的气息强势地灌入，剥夺了他所有的氧气。大脑因为缺氧而产生阵阵眩晕。

走廊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谈笑声。

“中午去二食堂吃吧，那边有红烧肉。”

“行啊，赶紧走，去晚了就没了。”

几个男生的声音隔着一扇薄薄的门板，清晰地传进来。

林初浑身僵硬。

他不敢发出任何声音，甚至连挣扎的幅度都不得不减小，生怕撞出声响引来外面的人。

祁妄察觉到林初的僵硬，眼底闪过一丝恶劣的笑意。

他故意加重了亲吻的力度，甚至用牙齿轻轻咬住林初的下唇，轻轻拉扯。

屈辱感瞬间涌上心头。

林初是个男人。

现在却被另一个男人按在阴暗的器材室里强吻。外面还有同学路过。只要门被推开，他就会身败名裂。

他背负着父亲留下的烂摊子，背负着对祁家的愧疚，他想尽办法弥补，换来的却是这种践踏尊严的对待。

眼眶发酸。

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涌出，顺着眼角滑落，没入两人交缠的唇齿间。

咸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。

祁妄的动作猛地一顿。

他停下亲吻，微微退开半分。

昏暗的光线下，林初双眼通红，眼泪不断地往下掉。他没有哭出声，只是死死咬着被亲得红肿的嘴唇，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屈辱。

祁妄看着那双满是泪水的眼睛，心脏突然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
他扣着林初后脑勺的手指不自觉地松开。

眼底居然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乱。

只有一瞬。

祁妄迅速掩饰好情绪，松开压制林初的双手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
他站直身体，整理了一下衣服，冷漠地看着滑靠在铁皮柜上的林初。

“真没意思。”祁妄冷冷地扔下四个字。

他转身，走到门边，拧开门锁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门被拉开。

祁妄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
器材室重新陷入死寂。

林初顺着铁皮柜滑坐在地上。他把脸埋进膝盖里，肩膀剧烈地耸动，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。

第3章 哥哥，你那么乖，会让我忍不住…现在就弄坏你的。

林初坐在废弃器材室的橡胶垫上。地面透着刺骨的凉意，顺着裤管一直往上攀爬。

他抬起手背，用力擦拭眼角的泪痕。皮肤被粗糙的布料擦得泛红。

随后深吸几口气，胸膛剧烈的起伏逐渐平缓下来。

他站起身，拍打裤腿上的灰尘。手指摸到衬衫领口，将崩落两颗纽扣的衣领用力向中间拉扯，试图掩盖锁骨周围的红痕。

然后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，停顿了近三秒。走廊外没有任何声音。他缓缓拧开门锁，推开一条缝隙，低着头快步走出。

上午只有一节专业课。林初顺着校园主干道往回走。

道路两侧的梧桐树叶在风中摩擦，发出沙沙声。

胃部突然一阵收缩，尖锐的抽痛顺着神经蔓延。他弯下腰，单手死死按住胃部。

早上为了躲开祁妄，他空腹跑出宿舍，现在生理抗议到了极限。

林初直起腰，改变方向，走向位置偏僻的二食堂。

他刻意绕开了主干道，避开之前在走廊讨论红烧肉的那群男生。

二食堂人影稀疏。他走到最角落的窗口，点了一碗最便宜的清汤面。

端着面碗，林初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。面汤升腾起白色的热气。汤面上飘着几粒葱花。

他机械地咀嚼，吞咽。他必须补充体力。下午还有四个小时的兼职。

咀嚼的动作逐渐变慢。林初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橘色塑料座椅。

祁妄在器材室里的脸突兀地占据脑海。

林初放下筷子。胃里的疼痛被一种极其复杂的酸涩感取代。

他双手捂住脸。三百万的债务压在脊背上，父亲跳楼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烁。

这些画面最终定格在三年前，那个穿着干净校服、跟在他身后喊“初哥哥”的乖顺少年。

那个少年现在变成了将他抵在墙角、撕碎他尊严的野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