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好来讨债,你却红眼求爱(73)+番外
他只求那个人能好起来。
“喝点甜的。”一杯温热的蜂蜜水推到桌边。
沈晏穿着浅灰西装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温润克制:“你这根弦绷了半年,再不放松会断的。”
林初接过纸杯,不着痕迹地往后靠了半寸,拉开社交距离:“谢谢学长。”
话音刚落,项目组长王哥甩着车钥匙走过来,大声招呼:“今晚核心项目落地,大老板批了经费!先吃海鲜,再通宵唱歌,谁也不许跑!”
“王哥,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!”同事一把拽住林初,“你这半年活得像个苦行僧,今晚必须去!”
周围人七嘴八舌地起哄,沈晏也在一旁温和劝阻,让林初晚去医院一两个小时。
推辞的话卡在喉咙里,林初叹了口气,走到洗手间给陈宇发了条微信。
“今晚庆功宴推不掉,晚两个小时到。他如果醒了,帮我给他按一下腿,别让肌肉僵了。”
市中心私立医院,顶层VIP病房。
昏黄的壁灯下,本该“极度虚弱”的祁妄,正大马金刀地靠在床头。
宽大的病号服领口敞开,露出结实的胸膛。右臂根本没打石膏,修长的手指正灵活地把玩着手机。
屏幕亮起,陈宇把林初的微信截图原封不动地转了过来。
祁妄死死盯着“庆功宴”和“晚两个小时”几个字。
拇指骤然发力,险些捏碎屏幕。
电话直接拨给陈宇。
“庆功宴在哪?”祁妄嗓音冷厉,中气十足。
“云庭餐厅,吃完去隔壁的夜色KTV。”陈宇老实汇报,大着胆子补了一句,“沈晏也在。”
嘟嘟嘟。
电话被掐断。
祁妄单手撑着床沿,长腿一跨直接下床。
爆炸的重创是真的,但以他恐怖的身体素质,三个月前就痊愈了。他不敢醒,怕林初不管他了。
只有这副虚弱的躯壳,才能让林初毫无保留地把心疼砸在他身上。
但现在,有人敢觊觎他的人。
祁妄走到衣柜前,随手扯过一件纯黑T恤套上。宽阔的肩背将布料撑得紧实,肌肉线条充满爆发力。
镜子里映出那张冷厉的脸,眼底只剩下令人胆寒的占有欲。
……
夜色KTV,顶级包厢。
五光十色的镭射灯乱扫,音乐震耳欲聋。林初坐在最角落,手里端着一杯温开水。
九点半了,再待半小时必须走。
“林初。”沈晏拿着苏打水坐到他身边,目光深沉,“你有没有想过,你对他到底是愧疚,还是别的什么?”
林初握着水杯的手指骤然收紧。
“你才二十一岁,人生不该被绑在一张病床上。”沈晏语气诚恳,“如果他一辈子都醒不过来呢?”
“那我就照顾他一辈子。”林初转过头,清冷的眉眼间满是偏执的笃定。
“他把我从烂泥里拽出来,我得陪着他。”
沈晏愣住了,苦笑一声,知道自己彻底出局了。
就在这时,包厢厚重的隔音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砰!
巨响盖过了重低音,包厢瞬间死寂。
走廊的灯光漏进来,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堵在门口。
纯黑T恤,黑色长裤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刚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暴戾。
林初手里的水杯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温水溅湿了裤腿。
他大脑一片空白。
祁妄?他不是连翻身都困难吗?!
祁妄无视所有人惊恐的目光,漆黑的眸子穿过昏暗的光线,死死锁定林初。
视线往下,落在沈晏离林初不到半尺的距离上。
祁妄冷笑出声。
军靴踩在地毯上,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挡路的人下意识退开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祁妄走到林初面前,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沈晏。
“哥。”祁妄嗓音沙哑,透着理直气壮的阴戾,“我醒了,找不到你。”
林初嘴唇动了动,还没出声,手腕就被一把扣住。
力气大得惊人,直接把人扯进怀里。
坚硬的胸膛撞得林初鼻尖发酸,祁妄低下头,温热的呼吸打在他耳畔。
“不是说晚点来吗?跟别人喝酒,好玩吗?”
林初浑身僵硬,脑子里那根紧绷了半年的弦“啪”地断了。
他感受着勒在腰间那强健有力的手臂,这根本不是一个虚弱病人的力道!
“祁妄。”林初连声音都在发抖,眼眶瞬间憋得通红,“把我当傻子耍,很好玩是吗?”
祁妄身体一僵,对上林初清冷的眼睛,心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回去再收拾你。”
林初一把甩开他的手,反客为主地拽住祁妄的衣领,大步往包厢外走。
祁妄顺从地跟在后面。
路过沈晏时,祁妄偏过头,丢下了一个挑衅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