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炮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(27)
“还有,”楚珩的手从他的手腕滑到他的手心,十指慢慢交缠在一起,像是两根藤蔓绞上了同一面墙,“沈嵩的案子,你不用再查了。”
楚昭猛地抬起头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沈嵩已经不是棋子了,他是弃子,”楚珩的目光沉下来,“查一个弃子,查不出幕后的棋手,只会浪费你的时间,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”
“什么事?”
楚珩低下头,嘴唇凑近楚昭的耳廓,声音压得极低极低,低到像是怕惊动墙角的虫蚁:“找出太后身边的人,谁在替她联络外面的势力。”
第16章 要分开了吗
楚昭的呼吸微微一窒。
“你是宁安王,你有自由出入宫禁的权力,你可以去见太后,可以跟她的宫人说话,可以观察她身边的每一个人,而朕不行,朕去见太后,整个后宫都会动起来,所有人都知道皇帝在查太后,但你去,没有人会在意。”
楚昭认真地听着,把那句话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咀嚼了几遍,然后抬起头,对上楚珩的眼睛:“你是想让我去做一颗你不方便做的棋子。”
楚珩的嘴角弯了弯,那弧度里有一丝苦涩:“朕说过,这盘棋上每一个人都是棋子,包括朕,如果你不愿意……”
“我没说不愿意,”楚昭打断他,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坚定,“我只是想知道,如果我查出那个人是谁,你会怎么做?”
楚珩沉默了两秒。
“那要看那个人是谁,”楚珩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叹息,“如果是太后身边的人,朕会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,不留痕迹,如果是太后本人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但楚昭懂了。
如果幕后的黑手是太后本人,那楚珩要面对的就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抹去的棋子,而是当朝太后,是皇帝的嫡母,是先帝的皇后,是整个帝国礼法体系里仅次于皇帝的存在。
那是楚昭无法想象的局面。
楚昭的手微微收紧了。
“好,”楚昭说,“我去。”
楚珩看着他,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像是潮水被一道堤坝死死拦住,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把楚昭的手抬起来,翻过来,在他掌心落下一个极轻极快的吻。
楚昭像是被烫了一下,猛地抽回手,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:“你、你!”
“朕在给你盖章,”楚珩面不改色地说,“宁安王专属印记,有了这个,你去见太后的时候底气会足一些。”
楚昭:“…………”
他开始严重怀疑这个人到底是真的在说正事,还是在找借口占他便宜。
沈嵩被关进了大理寺大牢。
那是帝国最森严的牢狱之一,建在地面以下三层,青砖砌墙,铁汁灌缝,常年不见阳光,只有墙壁上每隔十步嵌一盏油灯,昏黄的光线像是临死之人最后的喘息。
沈嵩被关在底层的死牢里,单独的囚室,铺了干草,虽然简陋,但比其他囚犯的待遇好了一些,这不是因为沈嵩有什么特殊的身份,而是因为他活着比死了更有价值。
审讯在第二天就开始了。
大理寺侍郎刘大满主审,大理寺卿赵慎之陪审,御史台派了一名监察御史旁听,规格算不上最高,但也绝对不低,毕竟沈嵩的案子牵涉到两个四品官员,还有一个李崇文的命案。
沈嵩被带上堂的时候,换了一身干净的囚衣,头发重新束过,脸上看不出什么伤痕,显然大理寺的人还没有对他用刑。
刘大满拍了惊堂木:“堂下何人?”
沈嵩跪在堂前,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囚犯:“罪臣沈嵩。”
“所犯何罪?”
“伪造证据,诬陷沈崇远,欺瞒朝廷命官,知情不报。”沈嵩一条一条地说出来,像是在念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清单。
刘大满微微眯了眯眼:“你可认罪?”
“认。”
堂上一片安静。
赵慎之坐在副审的位置上,目光一直落在沈嵩脸上,像是在看一本翻开了却读不懂的书,他不信沈嵩会认罪认得这么干脆,一个精心布局数月的人,被抓的时候没有挣扎,没有辩解,一审就认,这不合常理。
除非他认罪本身,也是局的一部分。
刘大满显然也有同样的疑虑,他沉吟了片刻,又问:“你说你伪造证据诬陷沈崇远,具体是如何做的?”
沈嵩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着堂上的三位官员,像是在给下属汇报工作:“三个月前,罪臣在城南的一家玉器铺子里定制了一块玉佩,样式仿造了沈崇远常佩的那块云纹玉佩,只是把云纹改成了螭纹,又在螭纹中暗刻了一个‘沈’字。”
“罪臣拿到玉佩之后,将它埋在府邸后院的一棵槐树下,等到李崇文出事之后交给了一个小贩让他和一封信拿给我,也就撇清了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