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炮灰后我成了皇帝的心尖宠(46)
陈彪咧嘴一笑:“陛下在前面收拾太后,等那边完事了,自然来看您。”
他站起身,朝外面喊了一声,两个士兵抬进来一顶软轿,放在偏殿门口。
“宁安王殿下,请吧,末将送您回去。”
楚昭看了一眼那顶软轿,又看了一眼院子里跪了一地的禁军士兵和趴在地上的楚鸿,沉默了片刻,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回去。”
陈彪愣住了:“殿下?”
“我要见楚珩,”楚昭说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,“现在就要见。”
陈彪挠了挠头,有些为难:“陛下那边还在清场,里面乱得很,您这个时候过去……”
“带我去。”
陈彪看着楚昭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不容拒绝的、平静而坚定的光芒。
他叹了口气,侧身让开:“那您跟紧了,末将护着您过去。”
楚昭跨出偏殿的门槛,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,三天的偏殿囚禁让他有些不适应外面的光线,眼睛酸涩得厉害,但他没有抬手遮挡,而是径直朝前走去。
路过楚鸿身边的时候,他停下脚步。
楚鸿趴在地上,抬起头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,嘴唇干裂,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五弟……五弟你帮我说句话……我们是兄弟……我们是亲兄弟啊……”
楚昭低头看着他。
这个人在三天前还在寿康宫的偏殿里拿着匕首威胁他,说要割了他的舌头,说楚珩会被慕容淮抓走,说他们兄弟俩只能去阴间作伴,而现在,这个人趴在地上,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,喊着“我们是兄弟”。
楚昭蹲下身,平视着楚鸿的眼睛。
“三哥,”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到,“你知道你错在哪里吗?”
楚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:“五弟,你……”
“你错在太贪了,”楚昭打断他,声音依旧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,“你有封地,有俸禄,有爵位,有尊荣,你什么都有了,但你偏偏想要那个不属于你的东西。”
楚鸿的脸抽搐了一下。
楚昭站起身,转身朝太后的寝宫走去,没有再回头看一眼。
身后传来楚鸿撕心裂肺的喊叫:“五弟!五弟你不能这样对我!你帮我求求情!楚珩会杀了我的!他真的会杀了我的!”
楚昭没有停下脚步。
他的脊背挺得笔直,穿过院子,穿过回廊,穿过一重又一重的宫门,身后跟着陈彪和一队黑甲骑兵,一路上到处都是黑甲骑兵在打扫战场,青石板上的血迹被踩得到处都是,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。
太后的寝宫到了。
这里的场面比外面更加惨烈。
寝宫的门窗都被撞碎了,地上散落着碎瓷片和撕烂的幔帐,几个太监的尸体倒在门槛上,身上插着箭矢,鲜血顺着台阶往下流,寝宫里面传来一阵阵压抑的哭声和断断续续的争辩声。
陈彪拦住楚昭:“殿下,您在外面稍等,末将先进去通报。”
楚昭没有等。
他绕过陈彪,跨过门槛,走进了太后的寝宫。
寝宫里点着灯,烛火在穿堂风里摇曳,光影明灭不定,太后的凤榻被掀翻了,锦被和枕头散了一地,太后本人坐在角落里,被两个士兵看守着,她的头发散乱,脸上的妆容被泪水冲得斑驳陆离,瞬间苍老了很多,露出底下满是皱纹的苍老皮肤,嘴唇在不停地哆嗦,眼神空洞而茫然。
而在寝宫的中央,楚珩站着。
他穿着一身玄色的甲胄,甲片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,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,他腰间挎着刀,刀鞘上镶着一颗鸽子血红的宝石,在烛光下闪着幽幽的光,他的脸上有风尘之色,眼下没有青黑的阴影,只是嘴唇干裂起了皮,但他的脊背挺得像一把出鞘的刀,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让人不敢直视压迫性的气势。
他的对面站着一个穿着太监服的男人,那男人低着头,肩膀在微微发抖,声音却还算平稳:“陛下,老奴只是奉太后的命令行事,老奴什么都不知道啊……”
楚珩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那个太监,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但那目光里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东西,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,浑身僵硬,动弹不得。
那太监的声音越来越小,越来越抖,最后彻底没了声音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额头磕在冰冷的砖石上,咚咚作响: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啊!老奴也是被逼的,太后说如果不听她的,就要杀了老奴全家,老奴没有办法啊!”
楚珩依旧没有说话,手中的刀刺穿了不断说话烦人的太监的喉咙,声音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