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约而已,你醋什么?(111)
出乎叶钧的意料,手机对面的廖亦言并没有嘲笑,像是没预料叶钧会这么回答似的,他愣住了。半晌,他回过神,喂了一声,电话对面只有无言的寂静。
炽热的温度透过屏幕传来,他无奈地笑了一声,用手盖住红透了的脸,缓缓地回道:“我也最爱你的,小钧。”
叶钧躲廖亦言也没躲多长时间,下午管家问叶钧想吃什么,叶钧说随便。结果就是廖亦言发消息让他开门。
一打开房门,廖亦言就静静地站在门后,他身边是管家送餐用的餐车。
叶钧咽了一下口水,不知道为谁,他嗫喏道: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。”
“小钧还是不想见我吗?”廖亦言笑眯眯地反问。他走进屋子,像管家似的在桌子上放餐盘和鲜花。“不会真腻了我了吧?”
叶钧没忍住白他一眼,“又说这种话。”他顺势坐在椅子上,接过盘子和刀叉。
“那为什么?刚在一起就冷落男朋友。好狠心。”
“几个小时哪算冷落!咱们两个将来不知道谁冷落谁呢?”
叶钧低着头切着盘子里的牛排,焦褐色的牛肉切开来是多汁柔软的粉色,他坏笑着揶揄,“到时候咱们廖总飞去开跨国会议,一开就好几周,留我一个人在国内,唉,冷清啊。”
他学着廖亦言的方式“反击”。
廖亦言听了竟然认真思考,他略一沉吟,“那把公司卖掉好了,反正不重要。”
在廖亦言看来,天底下所有东西里,钱是最不重要的。缥缈如成就感,他也早在人生的头三十年赚够了,更何况名利如烟花,炸个响听就结束了。
世上什么都不重要,叶钧最重要。
外面的雨淅淅沥沥还在下着,只不过小了很多,清爽的风吹着窗户两旁的窗帘,帘上鲜花颤动。
叶钧瞪大眼睛,惊讶到忘记咀嚼。他震惊于廖亦言的痛快,但又感觉他只不过是说说而已,前段时间刷手机看新闻,赵德泽自杀进了医院。当时在饭局上看还是神采奕奕的一个人,转眼就万念俱灰,形如枯槁。
人哪能那么容易舍弃金银财宝。
不过,听着倒是蛮舒心的。
叶钧嚼了两下牛肉,廖亦言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,吃他做的饭是一种享受,叶钧眯起眼睛,佯装野蛮,“那到时候,我可要天天缠着你,天天花你卖公司的钱,我还要随时随地电话查岗,要是有一点迟疑我就把你甩了。”
“可以。”
廖亦言笑眯眯,语气里是说不出来的愉悦,“你现在就可以天天缠着我,你可以拿我的卡随便刷,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,就算你三更半夜把我叫起来付钱也可以。”
他前倾身子,把手搭在叶钧的手上,轻轻地摩挲着,“你想做什么都可以,小钧。”
想做什么……都可以?
叶钧一下子想到昨晚的梦,有道是春梦了无痕,可情欲始终是散不尽的,一个呼吸,一点温度,一个触摸,就又会卷土重来。
尽管被冷雨包裹着,但饭桌上的氛围还是在逐渐升温,廖亦言得寸进尺,动作的力度越来越大,手心的温度也烫得要命。
叶钧看着廖亦言的眼睛,那是一双温柔深邃的眼睛。但在平静的温柔之下,叶钧总觉得廖亦言藏了些什么东西,像火苗,早晚要爆裂的燃烧,把两个人都烧干净,烧成一捧不分你我的灰烬。
“小钧。”
廖亦言的声音很轻,但不知道为什么透着一丝火焚过的沙哑。
叶钧蹭地一下把手收回,他心脏咚咚跳,好像一下回到了亲吻的那个晚上,那双手又在衣服之下游走,揉的他发颤……
“先,先吃饭吧……”叶钧装模作样的轻咳一声。
这一顿饭吃的有点煎熬,廖亦言倒没再提那些东西,但两人间的氛围还是肉眼可见的变黏糊。
为了不太快黏糊到床上去,叶钧问廖亦言廖父真的来吗,雨下了一天了。
廖亦言点点头,“晚上雨会停,他会坐直升飞机来。”
啧啧,叶钧在心中感叹,这一家子不是坐豪华轿车就是私人飞机,真是金光闪闪,光彩夺目。
“小钧。”廖亦言忽然开口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什么时候让我见家长?”
叶钧差点没一口水把自己呛死,这步子迈得也太大了,刚确定关系也没几天就要见家长?闪婚都不是这个速度吧。
他轻咳几声,“说这个太早了吧。”
“可小钧不都见过我的父母了吗。”廖亦言不解。
怎么,怎么听出一股怨夫逼宫味呢……叶钧把脑子里的胡思乱想赶跑,“这又不一样……最开始你不就是雇我糊弄伯母吗。”
“那就公开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