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约而已,你醋什么?(112)
廖亦言淡笑着开口,“至少让你周围的人知道你有男朋友,好不好。”
叶钧觉得这才是廖亦言的真实目的,刚刚提出来的都是障眼法。
不过……公开的话……
别的先不说,宿舍里那帮家伙就得先八卦半天,更何况妹妹和妈妈。要怎么解释和廖亦言的初遇,要怎么和叶信说其实他和那个提出要花钱租他的大款在一起了,还陪那个人环游意大利。
真是怎么听怎么香艳,干净不起来。
叶钧深吸一口气,犹豫道:“再等一段时间吧,等我毕业工作了以后……”
他现在还是个有待毕业的大四学生,校园还没跨出去呢就先找了个大他十岁的富豪男友……
虽说爱情可以超越一切,但实际条件摆在这,叶钧就算扯破嗓子说他们是真爱,脊梁骨该被戳爆照样还是会被戳爆的。
暂时还不能公开。
听了叶钧的拖延,廖亦言没追问,他点点头说了声好。
他知道叶钧有顾虑,他也知道叶钧不会骗他。
公开之后就是结婚,等到结婚一切就都可以尘埃落定,他也不必胆战心惊,生怕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个更年轻更合拍的人抢走叶钧。
要结婚。
要尽快结婚。
太阳落下去,天如浓墨。雨确实如廖父所想的停了,几朵淡云飘在天上,一片黑寂寂的晴朗。
廖亦言吩咐人收拾了一个会客厅出来,樱桃木的桌子,长而宽阔,像谈判桌。重工的刺绣桌旗横贯整张桌子,上面摆着鲜花和烛台。
叶钧换上了西装,屋子里开了冷气。如廖亦言之前说的,他甚至觉得有些冷。不过好在两个人挨着坐,有了伴侣的体温,一切都会好很多。
“小钧。”廖亦言握着叶钧的手,“我父亲的飞机至少还要再等两个小时,你困了可以先去休息。”
叶钧摇摇头,朝他笑笑,“没事的,伯父很忙嘛,我理解。”
廖父迟了四个多小时才到。
廖亦言没去接他,是管家把他迎进来的。廖父一进门就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,他不苟言笑,带着镜框眼镜,板着一张脸,看起来十分严肃。
他头发花白,西装革履,金钱的气味扑面而来,叶钧站起来想跟他握手,但一张嘴先打了个哈欠。
廖父冷笑一声,没握叶钧的手。叶钧只好收回,暗自想到:廖父廖母真是两个极端,真不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相爱的。
“你连手都不握吗?父亲?”廖亦言没有任何笑意,语气冷得能凝出冰碴。
“有这个握的必要吗?”
廖父并不客气,他上下打量叶钧,审判的目光让叶钧不适。
“我以为你至少会找一个跟你旗鼓相当的角色。”
言外之意就是嫌弃叶钧上不得台面,除了青春和□□,叶钧在他眼里一无是处。
“还轮不到你来评判我,父亲,你的婚姻也没有美好到可以当标本的程度。”
从同意当合约情人开始,叶钧就对这个场面有所预料,廖父说的话也还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。反倒是廖亦言,恨不得现在站起来把廖父赶出去,两人言语来往之中全是火药味。
“但我至少比你高明,廖亦言,我的儿子,你怎么会陷在这么庸俗的故事里。”廖父眯着眼睛,语气嘲讽,“男人,你玩玩就可以了,带他来见你母亲……难道你真想娶他?”
说到这,他语速放缓,好像再说什么真知灼见,“搞搞就算了。”
叶钧还来不及安慰廖亦言,拍拍他的手告诉他自己没事,廖亦言就砰的一声拍桌而起。
“什么叫搞!什么叫玩!父亲!我请你尊重我,叶钧是我伴侣,是我的爱人!”廖亦言几乎在愤怒地咆哮。
“爱人?”
廖父嘲讽地大笑:“爱是多么廉价的东西啊,我的孩子。”
第49章 爱的真面目
“爱情是会注定消散的泡沫, 我想不明白你怎么会把你的精力耗费在虚妄的泡沫上。”
廖父坐在椅子上,他摘下眼镜,用镜布擦拭, 慢条斯理地说道:“现在他年轻,你享受着他的年轻, 你窃取着他的活力,你觉得你爱他, 你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爱他这件事上, 再过十年……不, 再过五年,青春没了,活力没了, 你把他甩了,或者他变了心,又或者对你压根儿没有真心,把你甩开, 万事转头成空。但你的时间也都耗费在无聊的花前月下里, 追不回来。”
他戴上眼镜,扫了廖亦言一眼, 镜片上闪着冷光, 廖父接着说:“然后你要怎么做?找个新的年轻人继续爱?爱的没完没了了?”
廖父眉头微皱, 语气里满是让人不适的怜悯,“你怎么变得这么可悲了, 我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