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与梅花两白头gl·现代篇(209)
季时序没有回答,又夹了一块。沈青禾也没有再问,自己也夹了一块。两个人安静地吃着饭,谁都没说话,但那个房子不再空荡荡的了。有碗筷碰撞的声音,有鱼香的味道,有两个人坐在一起的温度。
赵行芷和司遥没有过来。她们在小厨房那边自己吃,把空间留给了她们。但这次不是躲,是知道她们不需要躲了。
吃完了,沈青禾站起来收碗。季时序也站起来,端着盘子跟她一起进厨房。两个人并肩站在水池前,一个洗,一个擦,谁都没说话。水龙头哗哗地响着,碗筷碰撞的声音清脆。季时序把擦干的盘子放进柜子里,沈青禾把最后一个碗洗好,递给她。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,都没有缩回去。
沈青禾看着她的手。“你的手还是凉的。”
季时序没有回答,把碗接过来,放进柜子里。两个人站在厨房里,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。窗外的路灯亮着,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她们脚边。沈青禾没有动,季时序也没有动。
过了很久,沈青禾开口了。“明天想吃什么?”
季时序想了想。“随便。”
“没有随便。”
季时序看着她,嘴角弯了一下。“那你做什么我吃什么。”
沈青禾看着她,也笑了。“好。”
第120章 平安符
沈青禾看着她。“有样东西给你,你等一下。在楼上,我去拿。你坐着等。”
季时序:“什么东西?”
沈青禾没有回答,已经往楼上走了。她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几下,轻快的,带着一点迫不及待的意思。季时序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,嘴角弯了一下,走到客厅,在沙发上坐下来。
茶几上摆着那束马蹄莲,白色的花瓣在灯光下很安静。她看着那束花,想起沈青禾说“买的”,“一模一样的”,“好看”。她嘴角弯了一下,靠在沙发背上,等着。
然后疼开始了。不是那种慢慢加重的疼,是突然劈下来的,像是有人拿钝刀从太阳穴往里剜。她的手指猛地攥住沙发垫,指节泛白。眼前的灯光开始晃动,白色的花瓣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光晕,茶几的边缘在视线里扭曲。她闭上眼睛,但那疼不会因为闭上眼睛就停止。它从太阳穴蔓延到后脑勺,从后脑勺蔓延到整个头颅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绞,一下一下的,不急不慢,和她刚醒来的那些夜晚一样。
她以为子弹取出来之后,这些就会结束。赵行芷也这么以为。但出院后的第三天晚上,疼又回来了。没有预兆,没有原因,就那么突然地劈下来。她一个人躺在床上,咬着被子,不敢出声。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。赵行芷问她最近有没有不舒服,她说没有。司遥问她睡得好不好,她说很好。沈青禾每天傍晚来做饭,她坐在餐桌前,笑着吃,笑着说话,笑着看她洗碗。她以为可以瞒过去。但现在不行了。沈青禾就在楼上,随时会下来。她不能让沈青禾看见她这个样子。她不能。
季时序咬着牙,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。腿在发抖,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。她扶着墙,一步一步往门口走。她要回去,回到自己那边,等疼过去,再回来。她不能让沈青禾看见。她不能让沈青禾知道,她以为已经好了的东西,其实从来没有好过。
楼梯上传来脚步声。沈青禾下来了。
“时序——”她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,带着笑意。“我求了好久的,青岩寺的平安符,听说很灵——”她的声音断了。
季时序扶着墙,站在客厅中央。她的脸色惨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,手指攥着沙发扶手,攥得指节泛白。她在发抖。
沈青禾手里的平安符掉在地上。她冲过来,扶住季时序的手臂。“时序!时序你怎么了?”
季时序咬着牙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“没事……一会儿就好……”
“你骗人!”沈青禾的声音在发抖,她的手也在抖,扶着季时序的手臂,不知道该用力还是该松开。“你脸色这么白——你头上全是汗——时序——”
“沈青禾——”季时序的声音很轻,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。“去隔壁……找赵行芷……拿药……”
沈青禾愣了一下,然后松开手,往门口跑。她跑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着季时序扶着墙、整个人都在发抖的样子。她想回去扶她,想让她坐下,想帮她擦汗。但她不能。她咬着牙,转身继续跑。门开了,夜风涌进来。她穿过院子,跑过那两棵桂花树,跑到隔壁的门口,拼命地拍门。
“赵医生!赵行芷!开门!快开门!”
门开了。赵行芷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本书,看见沈青禾满脸是泪的样子,脸色变了。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