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人齐齐看向他。

焱焱理直气壮：“姐姐平时最疼我，有什么好吃的都先给我，我最适合！”

云霆嗤笑一声：“你？毛都没长齐的小狐狸，知道什么叫‘结合’吗？”

焱焱眨眨眼：“不知道，但听起来很重要，所以我要！”

众人：“……”

容琤摇着扇子，慢悠悠地开口：“按智商，应该让最聪明的先来。这样可以确保过程最顺利，效率最高。”

云霆不服：“按实力，我最强。这种事肯定需要体力，我最合适。”

温漓小声说，声音软软的：“按……按认识顺序，我是第三个……应该可以吧……”

墨渊沉默不语，但默默站到了人群前面，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，用实际行动表明态度。

白曜双手合十：“神的旨意……如果神选中我，我义不容辞。”

澜从水盆里探出半个身子，银蓝色的头发湿漉漉的：“我是客人，你们先。不用考虑我。”

夜痕从阴影里现身，面无表情地扫了一圈众人，然后开口：“谁打赢了谁先。”

云霆眼睛一亮：“这个办法好！”

萧厉皱眉：“浪费时间。”

容琤摇扇子：“伤和气。”

温漓小声说：“会受伤的……”

焱焱举手：“我打不过你们，这不公平！”

夜痕瞥他一眼：“所以你可以直接放弃。”

焱焱瘪嘴，委委屈屈地缩回椅子上。

林念看着九个人你一言我一语，头都大了。

什么按智商、按实力、按认识顺序、按神的旨意……还有按打架输赢的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大喊一声：

“都别吵了！”

九人安静下来，齐刷刷看向她。

林念揉着太阳穴，闭着眼想了三秒，然后睁开眼，吐出一个词：

“抓阄。”

众人愣住。

容琤的扇子停在半空，难得露出意外的表情。

萧厉沉默片刻，缓缓点头：“公平。”

云霆虽然有点不甘心，但也承认这是最没办法的办法：“……行吧。”

温漓小声说：“抓阄……也好，大家都不用争。”

墨渊沉默地退后一步，算是接受。

白曜点头：“神意有时也通过偶然显现。”

焱焱歪着头：“抓阄是什么？可以吃吗？”

林念没理他，从书桌上找来纸笔，裁成九个小纸条，在上面分别写上“1”到“9”。

写的时候，她的手有点抖。

九个人，九个数字。

谁拿到哪个，全凭运气。

她把纸条揉成团，放进一个空碗里，摇了摇。

“好了。”她看着九个人，“每人拿一个。”

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
这次不是诡异的沉默，而是一种紧张的安静。

九个人围在碗边，盯着里面那九个一模一样的纸团。

萧厉第一个伸手。

他的动作很稳，像做任何事一样，没有犹豫，没有迟疑。手指在碗里停了一下，捻起一个纸团。

容琤摇着扇子，慢悠悠地也拿了一个。

云霆迫不及待地伸手，抓了一个，攥在手心里没看。

墨渊沉默地拿了一个。

温漓轻轻拿了一个，握在手心，脸有点红。

白曜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什么，然后拿了一个。

澜从水盆里伸出湿漉漉的手，小心地拿了一个，然后把手缩回水里，纸团贴在胸口。

夜痕最后一个，从阴影里伸出一只手，捻起剩下的那个纸团。

焱焱跳起来：“我呢我呢！”

林念指了指碗：“你的在里面。”

焱焱这才反应过来，赶紧踮起脚，从碗里拿起最后一个纸团。

十个纸团——不对，九个，林念数过的。

她看着九个人各自攥着自己的纸团，忽然有点想笑，又有点想哭。

“好了。”她说，“打开吧。”

九个人面面相觑，然后——

萧厉打开纸团：“7。”

容琤摇着扇子，慢悠悠展开：“4。”

云霆迫不及待：“3！”喊完表情有点复杂——不知道是好是坏。

墨渊沉默地展开：“8。”

温漓小心地展开，脸更红了：“6。”

白曜展开：“5。”

澜从水里拿出纸团，展开，银蓝色的眼睛眨了眨：“9。”

夜痕面无表情地展开：“2。”

焱焱最后一个展开，盯着上面的数字看了半天，然后抬起头，委屈巴巴地说：

“姐姐，这是几？”

林念凑过去看——1。

焱焱指着那个歪歪扭扭的“1”字：“这个是不是1？”

林念点头。

焱焱的眼睛瞬间亮了：“1是不是最大？是不是赢了？”

云霆笑出声：“1是最小，傻瓜。”

焱焱愣住了，嘴巴张成O形，然后“哇”地一声，扑进林念怀里：“姐姐我输了—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