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身后关上，隔绝了那八道目光。

焱焱站在门口，看着坐在床边的林念。

房间里只点了一盏灯，昏黄的光晕把一切都染得柔和。林念披散着头发，穿着一件简单的睡裙，正看着他。

看到他进来，她笑了笑：

“紧张？”

焱焱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。

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。

他低着头，盯着自己的手指。那双手白天还在剥蒜、浇水、抢肉吃，现在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
“有点……”他小声说，然后又摇头，“但更多的是……开心？”

林念看着他那个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
她伸手，轻轻摸了摸他的头。

掌心传来的温度很高，带着赤狐特有的炽热。红发在她指缝间滑过，柔软得像火焰。

“别紧张，”她说，“就当是……睡觉？”

焱焱猛地抬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

“跟姐姐睡觉？”

林念的手僵住了。

“我是说单纯的睡觉！”她连忙解释，“不是，我是说——算了，我也不会说了。”

她有点懊恼地收回手。

【宿主，状态：语无伦次。备注：比他还紧张。】

焱焱看着她那个样子，忽然笑了。

少年人的笑容干净又灿烂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。

“姐姐原来也会紧张。”

林念瞪他：

“废话！我上辈子母胎单身二十五年！”

焱焱没听懂“母胎单身”是什么意思，但他看懂了她的紧张。

她的耳朵有点红，眼神躲闪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。

和他一样。

原来她也紧张。

这个发现，让他忽然就不那么紧张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认真地看着她：

“姐姐，我会很温柔的。你相信我。”

林念看着他的眼睛。

少年的眼神清澈又认真，没有一丝杂质。那里面没有欲望，没有算计，只有纯粹的真诚。

她忽然就不紧张了。

“嗯，”她笑了，“我相信你。”

【赤狐，状态：认真。备注：这是他的承诺。】

灯光熄灭了。
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。

两人并肩躺在床上，看着天花板。

沉默了一会儿。

焱焱侧过身，看着她。

月光落在她脸上，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柔和。她闭着眼睛，睫毛轻轻颤动。

他慢慢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。

她没有躲。

他又碰了碰。

还是没有躲。

他大着胆子，握住她的手。

她的手比他小很多，软软的，暖暖的。

他的心，忽然跳得很快。

【赤狐，状态：心跳加速。备注：握着姐姐的手了。】

林念睁开眼，看着他。

黑暗中，他的眼睛亮晶晶的，像两颗小太阳。

“姐姐，”他小声说，“我、我不会……那个……你教我……”

林念笑了。

“好，我教你。”

她侧过身，面对着他。

过程是笨拙的。

焱焱什么都想尝试，但又什么都怕弄疼她。他的手在她身上轻轻摸索，每次碰到敏感的地方，都会像触电一样缩回来。

林念看着他那个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忍不住笑。

“没事，”她轻声说，“可以碰。”

焱焱的耳朵红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继续。

笨拙，但温柔。

他的每一个动作，都在关注她的反应。她皱眉，他就停下。她呼吸变快，他就放慢。她轻轻哼一声，他就紧张地问“疼不疼”。

林念被他逗笑了好几次。

“你别紧张，”她说，“我不疼。”

焱焱点头，但还是很小心。

【赤狐，状态：温柔。备注：时刻关注她的感受。】

慢慢地，他开始找到节奏。

她的引导，他的回应。

两人的呼吸渐渐交融，心跳渐渐同步。

当源启真正开始的那一刻，两人的身体同时泛起微光——

林念的灵泉之力涌入焱焱体内，带着生命的气息，温暖而柔和。

焱焱的力量反馈给林念，赤红色的光芒中蕴含着炽热的能量。

光芒越来越亮，照亮了整个房间。

那些光芒在两人之间流转，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。每一次流转，光芒就更盛一分。每一次流转，两人的气息就更强一分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
光芒终于渐渐散去。

焱焱躺在床上，大口喘着气。

他的身上全是汗，红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但眼睛亮得惊人。

他抬起手，掌心向上。

意念一动——

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在他掌心凝聚。

比之前更强。

比之前更纯粹。

比之前更炽热。

火焰在他掌心跳跃，像活物一样，随着他的心意变幻形状。他把它变成一个小太阳，又变成一只小狐狸，又变成一朵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