焱焱瞪大眼睛，看看左边那个，又看看中间那个，又看看右边那个。三个夜痕长得一模一样，穿着一样的黑色衣服，有着一样的苍白的脸，一样幽深的眼睛。

他冲过去，伸手摸中间那个——手穿过去了，什么也没碰到。

他又摸左边那个——还是穿过去了。

右边那个——也穿过去了。

他站在三个夜痕中间，一脸茫然：

“哪个是真的？”

三个夜痕同时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焱焱挠头：“怎么声音都一样？！”

容琤摇着扇子走过来，绕着三个夜痕转了一圈。
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能同时做不同的事吗？”

三个夜痕同时看向他。

然后——

左边那个走向柴堆，拿起斧头，开始劈柴。

右边那个走向水井，拎起水桶，开始打水。

中间那个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，看着林念。

【玄狼，状态：演示。备注：三个分身，三件事同时进行。】

焱焱的嘴张成了O型。

“好厉害！”他喊，“夜痕哥哥好厉害！”

云霆从屋顶上飞下来，落在三个夜痕面前。他盯着那个劈柴的，又盯着那个打水的，又盯着那个站着的，最后“哼”了一声。

“还行。”他说。

但那个“还行”里，明显带着认可。

萧厉走过来，站在那个劈柴的分身面前，看了一会儿。

斧头落下，木柴整齐地裂成两半。再落下，又裂成两半。动作流畅，效率惊人。

他点了点头。

“效率提升三倍。”他说。

墨渊走过来，站在那个打水的分身面前，看了一会儿。

水桶被拎起来，水倒进水缸，水桶放回去，再拎起来。动作重复，不知疲倦。

他也点了点头。

“以后打猎，分头行动。”他说。

温漓从花园里走过来，看着那三个分身，耳朵红红的。

“好厉害……”他小声说。

白曜双手合十：“感谢神赐予如此神奇的能力……”

澜从池塘里探出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夜痕哥哥可以同时做三件事！那以后打水更快了！”

焱焱在旁边疯狂点头：“对对对！可以一边打水一边劈柴一边……一边……”

他想了想，没想出来第三件事是什么。

【全员，状态：震惊。备注：暗影分身，实用性MAX。】

林念一直没说话。

她站在旁边，看着那三个一模一样的夜痕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
然后她走过去。

三个夜痕同时看向她。

左边那个放下斧头。

右边那个放下水桶。

中间那个微微侧头。

林念走到中间那个面前，站定。

她看着他，他也看着她。

然后她伸出手，捏住了他的脸。

很轻，但很准。

三个夜痕同时愣住了。

左边那个消失了。

右边那个也消失了。

只剩下中间那个，被她捏着脸，站在原地。

他的脸上，浮起一丝淡淡的红色。

“怎么知道是我？”他问，声音有点闷——因为被捏着脸。

林念笑了。

“眼神不一样。”她说。

夜痕愣住了。

林念松开手，看着他的眼睛，认真地说：

“他们的眼神是空的，没有焦点，没有情绪。但你的眼神——”

她顿了顿，笑得眼睛弯弯的：

“在看我。”

夜痕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
他的脸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。

从耳根开始，蔓延到脸颊，到脖子。

但他没有躲，没有消失，就那么站着，让她看着。

【玄狼，状态：被认出。备注：只有她能看出区别。】

远处，焱焱看着这一幕，小声对容琤说：

“容琤哥哥，夜痕哥哥的脸红了。”

容琤摇着扇子，笑得意味深长：

“嗯，看到了。”

焱焱又问：“他为什么脸红？”

容琤想了想，用焱焱能懂的方式解释：

“因为姐姐认出他了。”

焱焱歪着头：“认出他为什么脸红？”

容琤笑得更开心了：

“因为开心。”

焱焱想了半天，还是不太明白。

但他看到夜痕那个样子——脸红红的，眼睛亮亮的，嘴角微微上扬——忽然觉得，好像不用明白。

开心，就是开心。

【赤狐，状态：观察。备注：虽然不懂，但看着也开心。】

那天之后，月华别院多了一个新日常。

夜痕每天会留一个分身在林念身边。

有时候在厨房门口，有时候在花园边上，有时候在客厅角落。那个分身一动不动，就那么站着，隐在阴影里，像一尊雕像。

但林念知道，他在看她。

有一次，她在厨房做饭，对着空气说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