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，走向一块平坦的石头，把野餐篮放下。

“不是要野餐？”他说，“快点。”

林念笑着走过去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
她铺开一块布，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——三明治、水果、点心、花茶，摆得整整齐齐。

云霆看着那一堆东西，沉默了三秒。

“这么多？”他问。

林念点头：“慢慢吃，我们有一整天。”

云霆没再说话。

他拿起一个三明治，咬了一口。

煎蛋的香味，生菜的清爽，番茄的酸甜，熏鱼的鲜美，一起在嘴里炸开。

他愣了一下。

然后他继续吃。

【金翅大鹏，状态：吃。备注：好吃，但不说。】

两人边吃边聊。

云霆给她讲巡逻时看到的奇观——有一次在极北之地，看到整片天空都在发光，彩色的光带像绸缎一样飘动。有一次在深海之上，看到巨大的鲸鱼跃出水面，溅起的浪花比山还高。有一次在沙漠深处，看到一整片会唱歌的沙丘，风吹过的时候，沙丘会发出低沉的声音。

林念听得眼睛发亮。

“好想都去看看。”她说。

云霆看了她一眼。

“以后带你去。”他说。

林念愣住了。

然后她笑了，笑得眼睛弯弯的。

“好，说定了。”

【金翅大鹏，状态：承诺。备注：以后带她去更多地方。】

林念也开始讲。

讲她穿越前的世界——那里没有异兽，没有源核，没有源启。那里的人坐一种叫“飞机”的铁鸟上天，用一种叫“手机”的小盒子联系，用一种叫“互联网”的东西连接整个世界。

云霆听得认真。

虽然很多词他听不懂，但他没有打断，就那么听着。

偶尔他会问一句：

“手机是什么？”

“飞机比金翅大鹏快吗？”

“互联网……能飞吗？”

林念笑着给他解释。

他听完了，点点头。

“你的世界，挺有意思。”他说。

林念看着他，心里软软的。

“那我的世界好，还是这个世界好？”她问。

云霆想了想。

“这个世界。”他说。

林念愣了一下：“为什么？”

云霆看着她，没有回答。

但他的眼神，说明了一切。

因为这个世界有他。

因为在这个世界，他们相遇了。

【金翅大鹏，状态：回答。备注：有她的世界，就是好世界。】

太阳开始西斜了。

云层被染成金色和粉色，翻滚着，涌动着，像一片彩色的海。

林念站在平台边缘，看着眼前的云海，忽然开口：

“云霆。”

云霆走到她身边。

林念没有看他，还是看着那片云海。

“谢谢你带我来看这么美的地方。”她说。

云霆沉默了一秒。

“以后还来。”他说。

林念转头，看着他。

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脸上，把那双金色的眼睛染成温暖的橘色。他看着她，没有躲开视线。

她笑了。

“好。”她说。

【金翅大鹏，状态：承诺。备注：以后还来，一直来。】

回去的路上，云霆飞得很慢。

非常慢。

比平时慢多了。

林念窝在他怀里，看着脚下的风景慢慢后退，感受着风轻轻拂过脸颊。

她忽然问：

“你是故意的吗？”

云霆愣了一下。

“……什么？”他问。

林念笑了：“飞这么慢，故意的？”

云霆沉默了一秒。

“……风大。”他说。

林念笑出了声。

她没有戳穿他。

但她往他怀里靠了靠，抱得更紧了一点。

云霆的耳朵红了。

但他没有加速，就那么慢慢地飞着。

【金翅大鹏，状态：故意。备注：风大，是借口，想多陪她是真的。】

回到月华别院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
九个人都在院子里。有的在巡逻，有的在浇花，有的在发呆，有的在阴影里不知道干什么。

看到他们回来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过来。

焱焱第一个冲上来：

“姐姐！你们去哪儿了！一整天！”

林念笑着摸摸他的头：“去约会了。”

焱焱歪着头：“约会是什么？”

容琤在旁边摇着扇子解释：“就是两个人单独出去玩。”

焱焱的眼睛亮了：“那我也要和姐姐约会！”

云霆看了他一眼。

那一眼里，有明显的警告意味。

焱焱默默退后三步。

【赤狐，状态：被吓退。备注：云霆哥哥的眼神太可怕了。】

林念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。

云霆愣住了。

那个盒子不大，巴掌大小，用一块布包着。

林念把盒子递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