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漓走过来，站在白曜面前。他低着头，耳朵红红的，小声说：“白曜……你要……要……”

白曜看着他，温和地说：“神会保佑我的。”

温漓愣了一下，然后点头：“嗯……神会保佑你的……”说完就跑开了，耳朵更红了。

【精灵，状态：被传染。备注：也开始说神了。】

澜从门口探进头来，浑身湿漉漉的，尾巴还在滴水。他看着白曜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白曜哥哥，加油！”

白曜双手合十：“愿神保佑你游泳顺利。”

澜想了想：“神管游泳吗？”

白曜认真地说：“神管一切。”

澜点点头，缩回去了。这次没有滑倒，但沉下去的时候吐了一串泡泡，不知道是同意还是无语。

【人鱼，状态：被祝福。备注：神管游泳，挺好的。】

所有人都散了。客厅里只剩下白曜和林念。白曜坐在原地，双手合十，还在祈祷。林念走过去，在他旁边坐下，看着他，有点头疼。

“白曜，”她说，“你能不能别老提神？”

白曜睁开眼，认真地看着她：“神无处不在。”

林念沉默了一秒：“那你能不能今晚别让神进来？”

白曜愣住了：“为什么？”

林念深吸一口气：“因为今晚是我们两个人的时间。就我们两个。没有神。”

白曜想了想，然后点头：“好。今晚，只有我们两个。”

林念松了口气。然后白曜又闭上眼睛，小声说：“但神会看着我们。”

林念：“…………”

【宿主，状态：头疼。备注：神棍属性，无法根治。】

夜幕降临。晚饭后，其他人各自散去。萧厉去巡逻，墨渊去屋顶，云霆去空中，夜痕隐入阴影，温漓去花海，容琤摇着扇子回房间，澜回池塘，焱焱去柴房。白曜站在林念房间门口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然后伸出手，敲了敲门。

“进来。”里面传来林念的声音。

白曜推开门，走进去。他没有直接坐下，而是先站在门口，双手合十，闭上眼睛。嘴里念念有词，声音很小，但林念听清了几句——“愿神保佑今晚平安……”“愿神保佑我们和谐……”“愿神保佑……”林念坐在床边，看着他，等他祈祷完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白曜睁开眼，走到她旁边坐下。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。

“祈祷完了？”林念问。

白曜点头：“愿神保佑我们今晚和谐。”

林念看着他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他身上。他的白袍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，金色的头发柔顺地垂在肩上，蓝色的眼睛清澈见底。他是真的虔诚，不是装的。

林念叹了口气，笑了：“你祈祷了这么多年，神回应过你吗？”

白曜认真地想了想：“有时候。比如那天，花海被毁的时候，我祈祷花海能恢复。第二天，你就带着大家一起种了新的。”

林念愣住了：“那是我们自己种的，不是神。”

白曜看着她：“是神让你想到要种的。”

林念沉默了一秒：“……行吧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。”

【宿主，状态：放弃挣扎。备注：和神棍讲道理，是讲不通的。】

两人聊了起来。林念问他小时候的事，白曜难得话多了起来。他从小就被送到圣殿，父母是普通的独角兽族人，在偏远的小镇种地为生。他六岁那年，圣殿的人来镇上选拔，发现他有圣光天赋，就把他带走了。从此，他再也没有回过家。

“你想家吗？”林念问。

白曜想了想：“有时候。小时候会想，后来就不想了。圣殿就是我的家，神就是我的家人。”

林念看着他，心里有点酸。他说“圣殿就是我的家”的时候，语气太平静了。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她伸手，握住他的手。白曜愣住了。

“白曜，”林念说，“除了圣殿和神，你还有我们。”

白曜看着她，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看着她嘴角温柔的笑。他的眼眶，忽然有点热。
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有你们。”

【独角兽，状态：触动。备注：第一次，有人对他说“你还有我们”。】

后来，灯熄了。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床上，落在两人身上。白曜侧躺着，看着林念。她就在他面前，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。

“白曜，”她忽然开口，“你现在还在想神吗？”

白曜想了想，摇头：“在想你。”

林念笑了。她靠近他，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。白曜愣住了，然后闭上眼睛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光芒是在那一刻亮起来的。不是突然炸开，而是慢慢、慢慢地，从两人身体里渗透出来。纯白色的光，从白曜身上升起，圣洁而温暖，带着圣光的气息。淡蓝色的光芒，从林念身上升起，清冽而温暖，带着灵泉的力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