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莓被哄抢。最先买的那个妇女又回来了，带了三个邻居，每人买了两盒。有个小姑娘吃了一口草莓，拉着妈妈的衣角不肯走，妈妈只好买了两盒。有个老爷爷买了一盒，打开看了看，又买了一盒，说是给老伴的。草莓是限量供应，每人最多两盒，还是在一个小时内卖光了。

肉干卖得最快。一个猎户模样的人尝了一口，直接买了十条。“这个好，打猎带着，又好吃又管饱。比干粮强多了。”他走的时候又回头，多买了五条，说是给猎犬也尝尝。

不到两个小时，所有货物都卖光了。番茄、辣椒、青菜、草莓，筐空了，箱子空了，篮子空了。果酱罐头一瓶不剩，肉干一条不剩。只有那盘试吃品还剩两颗草莓，焱焱眼巴巴地看着。

林念笑了：“吃吧。”

焱焱一把抓起来，塞嘴里，幸福得尾巴都冒出来了。

【赤狐，状态：试吃成功。备注：等了一早上，终于吃到了。】

林念开始数晶核。一颗，两颗，十颗，五十颗，一百颗……越数越多，手都数酸了。她把晶核分成小堆，一堆一百颗，数了三遍。容琤在旁边记账，每数一笔就写一笔。番茄卖了二百三十颗，辣椒一百八十颗，青菜二百二十颗，草莓三百颗，果酱四百二十颗，肉干一百五十颗。

总计——一千五百颗。

比容琤预估的还多。他放下笔，看着那堆晶核，笑了。“夫人，你知道林家一个月的收入是多少吗？”林念摇头。容琤伸出一根手指。“一千颗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你一天，赚了他们一个半月。”

林念看着那堆晶核，眼睛发光。“种田真赚钱！”

容琤笑了：“嗯，真赚钱。”

焱焱蹲在旁边，看着那堆晶核，问了一句：“那以后还种吗？”

林念笑了：“种。多种。种满整个花园。”

【宿主，状态：数钱。备注：第一次摆摊，大获成功。】

人群里有人认出了她。一个穿绸缎衣服的中年男人挤过来，上下打量着她。他是林家的管事，以前在族里见过她。那时候她缩在角落，低着头，没人理。“你是……林家的那个废柴？被赶出去的那个？”

声音不小，旁边的人都听到了。摊位前安静了一下。

林念抬头，看着他，微笑。“是啊，卖菜为生。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没想到她会这么坦然。他看了一眼那些空筐，又看了一眼她面前那堆晶核，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旁边有人小声议论：“林家的废柴？”“就是那个E级源核的？”“她卖的菜可好吃了，比林家种的好多了。”“林家现在可后悔了吧？”

男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，挤出人群走了。旁边有人笑出声来。

容琤摇着扇子，看着那个背影，笑了。“夫人，你刚才那个表情，绝了。”

林念笑了：“什么表情？”

“就是‘我是废柴，但我卖菜比你赚钱’的表情。”

萧厉站在旁边，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。那是认可的意思。

【九尾狐，状态：看戏。备注：林家废柴，比你们全家都能干。】

回程的时候，云霆载着林念飞回去。她趴在背上，手里还攥着那袋晶核，一颗一颗地数，数了三遍，都是一千五百颗。嘴角压不下去。

“云霆，”她喊，“今天赚了一千五百颗！”

云霆“哼”了一声，但那个“哼”里没有傲娇，只有开心。他飞得很慢，比来时慢很多。风很小，阳光很好，她的笑声从背上传来，一下一下的。

“云霆，”她又喊，“回去给你做烤翅！”

云霆的翅膀多扇了一下。“……随便。”

林念笑了。

【金翅大鹏，状态：回程。备注：飞慢点，让她多开心一会儿。】

回到月华别院的时候，太阳还没落山。其他人已经回来了，都在院子里等着。温漓站在花园边上，手里捧着一束花，看到她回来，耳朵红了。白曜双手合十，轻声祈祷：“感谢神赐予丰收。”澜从池塘里探出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卖完了吗？”

林念举起那袋晶核：“卖完了！”

焱焱冲过来，一把抱住她。“姐姐好厉害！”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，尾巴疯狂摇晃。墨渊沉默地站在旁边，龙尾轻轻摆了一下。萧厉走进来，看着她手里的晶核，点头。“很好。”

林念站在院子中央，被九个人围着。阳光照在她脸上，照在她手里那袋晶核上，照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。

“明天，”她说，“多种一倍。”

九个人都笑了。

第93章

口碑发酵的速度，比林念预想的快得多。第一天摆摊卖出去的菜，当天晚上就有了反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