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琤又加了一句，“还有一个是打完之后才买的。那人要价太高，夜痕跟他打了一架，打完才把种子买下来。价格还便宜了三成。”他的扇子摇得更欢了。

夜痕的耳朵更红了，红得像焱焱的头发，红得像熟透的番茄。他的拳头攥得咯咯响，指节发白。

【九尾狐，状态：揭秘。备注：刺客的黑历史，要慢慢挖。】

林念看着夜痕，看着他红透了的耳朵，看着他脸上那道新添的伤口，看着他匕首鞘上那道凹痕，看着他肿了的无名指，看着他擦破的膝盖。她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踮起脚，轻轻抱了他一下。很轻，很轻，像怕惊动什么。她的手臂环在他背上，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，像一张拉满的弓。他的心跳透过胸腔传过来，快得像擂鼓。

夜痕僵住了，一动不动。他的眼睛瞪大，瞳孔收缩成一条线，像黑暗中受惊的野兽。他的呼吸停了，胸口不再起伏。他的手悬在半空，不知道该放在哪里，手指张开又蜷起，蜷起又张开。他的耳朵从脖子根红到头顶，红得发亮，红得像是要滴血。他整个人像一尊雕像，僵硬，冰冷，但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。

林念松开他，退后一步，看着他。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
夜痕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他的耳朵还是红的，红得发亮。他的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但什么都说不出来，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。然后他消失了——不是慢慢走进阴影，是直接瞬移走了。空气中只留下一丝血腥味和一道浅浅的影子，还有他刚才站着的地方，地面上有一小片水渍——那是他手心的汗。

【玄狼，状态：被抱。备注：大脑短路，瞬移逃跑。】

院子里安静了片刻。阳光照在空地上，照在夜痕刚才站过的地方，照在那片水渍上。风吹过花海，花瓣飘起来，落在那片水渍上。

焱焱第一个反应过来。他冲到林念面前，仰着头，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，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“姐姐我也要抱！”他的声音很大，把旁边温漓吓了一跳。

林念笑了，伸手抱了他一下。焱焱的尾巴冒出来，疯狂摇晃，像螺旋桨，把地上的落叶都扇飞了。他的红发上的火星炸了一片，噼里啪啦的，像过年放鞭炮。

温漓默默变了一朵花，开在林念脚边。白色的花瓣，泛着淡淡的绿光，在风中轻轻摇曳。林念蹲下来，把那朵花捧起来，放在窗台的花盆里。花盆里已经有好几朵了，有的开着，有的已经生根了。她对着花说：“下次别变花，直接说。”花抖了抖，变成了粉色。

澜沉到水底，吐了一串泡泡。泡泡从水底升上来，在水面炸开，发出细小的声响。他沉了很久，久到林念以为他不出来了。水面上只剩下一圈一圈的涟漪，慢慢扩散，慢慢消失。然后他浮上来，只露出两只眼睛和红透了的耳朵尖。他的尾巴在水面下轻轻摆动，像在掩饰什么。

云霆“哼”了一声，飞走了。但他的翅膀在起飞的时候多扇了两下，那是情绪波动的表现，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光。他飞了一圈又回来，落在屋顶上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，但他的翅膀比平时收得更紧了。

萧厉面无表情地坐在桌边，手里拿着茶杯。他的手指捏紧了杯子，指节发白，青筋都鼓起来了。他喝了一口茶，放下杯子，站起来，走了。走了几步，又回来，坐下。又喝了一口茶，又站起来，又走了。又回来。什么都没说，但他的耳朵尖红了，从耳根一直红到耳尖。

墨渊沉默地站在角落里，龙尾垂在地上，一动不动，像一根黑色的棍子。但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，龙鳞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光。

白曜双手合十，闭上眼睛，轻声祈祷。祈祷词很长，他的嘴唇飞快地动着，圣光在他指尖闪了闪。林念只听清了最后一句：“……愿神保佑她平安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但很虔诚。

容琤摇着扇子，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切。他拿出本子，翻开到最新一页，上面已经记了很多条。他提笔写：夜痕被抱，瞬移逃跑。焱焱求抱成功，尾巴摇成螺旋桨。温漓变花，粉色。澜沉底冒泡，耳朵红。云霆“哼”了一声，飞了一圈又回来。萧厉起身三次，坐下三次，耳尖红。墨渊手指蜷了一下。白曜祈祷。他合上本子，笑了。“醋王争霸，”他说，“夜痕领先。”

【全员，状态：围观。备注：一个拥抱，九种反应。】

林念对着空气喊了一声：“晚上吃火锅，记得回来！”声音在院子里回荡，穿过花海，穿过池塘，穿过菜地，飘到很远的地方。没有人回应。但阴影里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。厨房角落里的影子晃了晃，窗台下面的阴影深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