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厉和墨渊负责收割。萧厉拿着镰刀，弯着腰，一把一把割稻。镰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，稻杆在刀刃下齐刷刷断开，发出细小的声响。他的动作利落，像在战场上挥刀，每一刀都精准有力。墨渊跟在后面，把割下的稻谷捆成捆，用草绳扎紧，码在田边。他的龙尾在身后轻轻摆动，帮他稳住重心。两人配合默契，一个割，一个捆，不到半天，三千斤稻谷堆成了小山，金黄色的，在阳光下闪着光。

夜痕洗菜切菜。他分出五个分身，加上本体一共六个，站在厨房里。分身们穿着同样的黑色衣服，有着同样的苍白的脸，同样的幽深的眼睛。分身洗菜——青菜、白菜、萝卜、蘑菇，一片一片洗，一根一根洗，洗完了放在沥水篮里，沥干水分。分身切菜——刀光闪烁，菜块大小均匀，厚薄一致，码在盘子里，整整齐齐。夜痕的本体站在中间，监督，偶尔出手纠正一下分身的动作。他的分身学得很快，洗了几轮之后就熟练了，切出来的菜比本体还整齐。焱焱蹲在旁边看，眼睛都直了。“夜痕哥哥，你的分身好厉害！”夜痕没理他。

云霆负责运输和包装。他把收割好的稻谷运到院子里，爪子里抓着大筐，飞得很低，很慢，怕稻谷洒出来。他把洗好的菜运到厨房，把切好的肉运到灶台，一趟一趟飞，金色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着光，羽毛上沾满了灰尘。包装——便当盒是军团送来的，黑色的，方方正正，每个盒子上都印着军团的徽章。云霆把米饭、主菜、配菜、汤包一份一份装进去，封口，码好。他的动作很快，但很仔细，每一份都检查一遍，确认没有漏封，确认封口严实。焱焱蹲在旁边看。“云霆哥哥，你好认真。”云霆“哼”了一声，继续干活。

容琤记录和调度。他拿着本子和笔，站在厨房中央，看着每个人干活。温漓催生了多少亩，白曜赐福了多少亩，萧厉和墨渊收割了多少捆，夜痕洗了多少菜切了多少肉，云霆运了多少货包装了多少便当。他一项一项记，数字在本子上跳动，笔尖沙沙作响。食材够不够？算一下。大米还差一百斤，温漓再催生一亩。肉还差五十斤，夜痕再去切。蔬菜多了两百斤，明天用。人手够不够？夜痕再分一个分身。时间够不够？三天，够了。他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勾。

澜学会了用锅。他站在灶台前，面前是一口巨大的锅，能装下三个他。锅是容琤从镇上买回来的，铁铸的，很重，澜搬了很久才搬到灶台上。锅里的水烧开了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蒸汽升起来，模糊了他的脸。他把米倒进去，拿着大勺搅拌，怕糊底。米在锅里翻滚，由白变半透明，由半透明变全透明。他的腿还是有点抖，但手很稳。他煮了一锅又一锅，米饭粒粒分明，晶莹剔透，散发着米香。林念尝了一口，嚼了嚼，咽下去。“熟了，不夹生。”澜的耳朵红了，继续煮。他煮了一锅又一锅，手臂被蒸汽烫红了一片，但他没有停。

焱焱负责试吃。他蹲在厨房门口，面前摆着一排便当。米饭、主菜、配菜、汤包，每一样都要试。他先吃一口米饭，嚼了嚼，咽下去。“好吃。”再吃一口主菜——红烧肉，嚼了嚼，咽下去。“好吃。”再吃一口配菜——清炒时蔬，嚼了嚼，咽下去。“好吃。”再喝一口汤——骨头汤，吸溜吸溜，咽下去。“好喝。”林念看着他。“你每一份都说好吃，有没有不好吃的？”焱焱想了想。“没有。”林念叹了口气。“那你继续试。”焱焱又打开一份便当，吃了一口米饭。“好吃。”吃了一口主菜。“好吃。”吃了一口配菜。“好吃。”喝了一口汤。“好喝。”林念无奈地笑了。

林念负责核心烹饪——酱料和调味。红烧肉的酱汁，糖醋排骨的糖醋汁，辣椒炒肉的辣酱，番茄炒蛋的番茄酱。每一样都是她亲手调，亲手熬。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香气飘满了整个院子。九个人一边干活一边吸鼻子，时不时往厨房里看一眼。焱焱蹲在厨房门口，闻着香味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“姐姐，什么时候好？”林念头也不回。“快了。”焱焱又蹲了一会儿。“姐姐，好了吗？”林念回头看了他一眼。“没有。”焱焱又蹲了一会儿。“姐姐……”林念拿起锅铲。“再问就你来炒。”焱焱闭嘴了。

三天三夜，九人不眠不休。

温漓催生了三天，手一直没有离开过地面。掌心磨出了血泡，血泡破了，血水渗出来，和泥土混在一起。他的脸色苍白，嘴唇发干，但他的手没有离开地面。白曜赐福了三天，圣光没有断过。他的权杖从左手换到右手，从右手换到左手，手臂酸得抬不起来，但他的圣光没有断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