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漓的耳朵更红了，从耳根红到耳尖，红得发亮。然后“砰”地变花了。一朵白色的小花开在床上，花瓣泛着淡淡的绿光，在月光下轻轻摇曳。林念熟练地捧起花，放在窗台的花盆里。花盆里已经有好几朵了，有的开着，有的已经生根了。她对着花说：“你什么时候能改掉这个毛病？”

花抖了抖，变成了粉色。

【精灵，状态：加练。备注：看到焱焱的成长，他也不想落后。】

九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萧厉是队长，站在最前面，手按刀柄，目光如炬，像一座山，不可撼动。墨渊是防御，龙尾横扫，龙鳞覆盖，像一堵墙，不可逾越。夜痕是刺客，隐在阴影里，匕首出鞘，像一道影子，不可捉摸。云霆是侦察，飞在空中，翅膀展开，像一只鹰，俯瞰一切。容琤是军师，摇着扇子，算无遗策，像一把尺，精准无误。温漓是治疗，生命之力在手，治愈伤口，像一场雨，润物无声。白曜是净化，圣光笼罩，驱散污染，像一盏灯，照亮黑暗。澜是后勤，控水灌溉，维护水源，像一条河，源源不断。

焱焱是全能替补。哪里需要补哪里——巡逻缺人，他去，站在门口，手按短剑，目光如炬。警戒缺人，他上，站在屋顶，俯瞰花海，一眨不眨。搬重物缺人，他扛，木头、石头、砖块，一趟一趟，不喊累。跑腿缺人，他跑，从厨房到温室，从温室到池塘，从池塘到门口，一刻不停。温漓催生累了，他帮忙浇水，拿着水瓢，一勺一勺，很认真。白曜赐福累了，他帮忙递水，端着杯子，站在旁边，等白曜祈祷完。夜痕分身不够用了，他帮忙递工具，钳子、锤子、螺丝刀，分门别类，整整齐齐。容琤账本算不过来，他帮忙按计算器——虽然经常按错，把加法按成减法，把乘法按成除法，容琤看着那一堆错误的数字，叹了口气。“你还是去浇水吧。”焱焱点头，跑去浇水了。

林念看着他们，笑了。“你们九个，刚好凑一队。”

容琤摇着扇子，笑眯眯的。“你是队长。”

林念摇头。“不，我是厨师。”

九个人都笑了。

【全员，状态：各司其职。备注：九个人，一个队，一个家。】

那天晚上，九个人围坐吃饭。菜摆了一桌，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清炒时蔬、番茄炒蛋、辣椒炒肉、凉拌黄瓜、水煮鱼、蒜蓉青菜、番茄蛋汤。米饭粒粒分明，晶莹剔透。九个人吃得热火朝天，筷子碰撞声、咀嚼声、说话声混在一起。焱焱忽然放下筷子，问了一句：“姐姐，你最喜欢谁？”

客厅安静了片刻。所有人的筷子都停了，悬在半空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念身上，九双眼睛，九种期待。萧厉面无表情，但手指捏紧了筷子，指节发白。墨渊的龙尾不摆了，僵在半空。云霆的翅膀收紧了，金色的羽毛根根竖立。夜痕从阴影里探出头，幽深的眼睛一眨不眨。温漓的耳朵红了，红得发亮。容琤的扇子停了，扇面悬在半空。白曜的圣光闪了一下，金色的，很亮。澜从池塘里探出头，银蓝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。

林念看着他们，笑了。“你猜。”

焱焱的眼睛亮了，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。“我！”他的声音很大，把旁边温漓吓了一跳。

其他八个人同时看着他。萧厉的目光冷了几分，像刀。墨渊的龙尾摆了一下，带着风声。云霆“哼”了一声，翅膀扇了一下。夜痕的匕首出鞘一寸，寒光一闪。温漓的耳朵更红了，红得像焱焱的头发。容琤的扇子摇得快了，呼呼作响。白曜的圣光闪了闪，金色的，刺眼。澜的尾巴拍了一下水面，溅起一串水花。

焱焱缩了缩脖子，红发上的火星灭了几颗。“……开玩笑的。”他低下头，扒饭，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，就是戳不到米。

林念笑了。“都喜欢。你们都是我的家人。”

九个人都笑了。萧厉的嘴角微微上扬，墨渊的龙尾摆了一下，云霆的翅膀松了，夜痕的匕首收回去，温漓的耳朵不那么红了，容琤的扇子摇得慢了，白曜的圣光暗了，澜沉回水底。焱焱抬起头，红发上的火星又亮了起来，噼啪作响。

第115章

容琤的旧伤，是从年轻时落下的。那时他刚进参谋部，意气风发，九条尾巴还没长全，就敢跟人拍桌子，嗓门大得像打雷，连军团长都让他三分。一次执行任务，他被异兽的污染侵蚀，暗伤深入骨髓，从脊椎一直蔓延到胸腔，像树根一样扎在他的身体里。治疗师说，需要长期调理，至少三年，每天用药，不能断。他没当回事，年轻，扛得住，骨头硬，血热。后来调理断了，伤却留了下来，像一根刺，扎在骨头缝里，不常发作，但每次发作，都疼得他脸色发白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扇子都摇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