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厉站在院子里，教林念使用能量枪。他站在她身后，手握着她的手，帮她调整瞄准的姿势。他的手很大，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，掌心有薄薄的茧，粗糙但温暖。“保险打开，瞄准，扣扳机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呼出的气喷在她耳边，痒痒的。林念点头，打开保险，红色的小拨片从“关”拨到“开”。她瞄准远处的靶子，靶子是木头的，圆形的，上面画着红心。扣下扳机，手指用力，扳机发出一声轻响。能量枪射出一道蓝色的光束，光束很细，很亮，像一根针，打偏了，打在了靶子旁边的草地上。草被烧焦了一小片，冒出一缕青烟，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。

焱焱在旁边围观，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，跃跃欲试。他蹲在靶子旁边，看着那个烧焦的草坑，眼睛亮晶晶的。“姐姐，让我试试！”他的声音很大，带着兴奋。林念看着他。“你会吗？”焱焱点头。“会！看都看会了！”他跳起来，从林念手里接过能量枪，手指在枪身上摸来摸去。他打开保险，红色的小拨片拨到“开”。瞄准靶子，姿势不太标准，枪口有点晃。扣下扳机，能量枪射出一道蓝色的光束，打中了靶子边缘，靶子晃了一下，边缘被烧焦了一小块。焱焱的尾巴冒出来了，蓬松的，赤红色的，疯狂摇晃，像螺旋桨。“我打中了！”他跳起来，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。

林念接过能量枪，重新瞄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胸口起伏了一下，稳住手腕，瞄准红心。扣下扳机，蓝色的光束射出去，正中靶心，靶子炸开了一个洞，木屑飞溅，红心被烧穿了。她嘴角上扬，有点得意。第三枪，她瞄准靶子，扣下扳机，蓝色的光束射出去。但靶子旁边的蝴蝶飞了起来，她的目光跟着蝴蝶飘了一下，手腕偏了。光束打中了屋顶——萧厉刚修好的屋顶。瓦片碎裂，声音很脆，噼里啪啦，像下雨。木屑飞溅，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窟窿，能看到里面的木梁和稻草。

墨渊沉默地看着那个洞。他站在院子里，手里还拿着斧头，刚劈完柴，斧刃上还嵌着一块木屑。他抬起头，看着屋顶那个洞，金色的竖瞳盯着那个黑洞。龙尾在身后轻轻摆动了一下，又一下，又一下。那是他生气的表现，尾巴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，带着风声。林念看着他，手里的能量枪还握着，枪口还在冒烟。“对不起！我赔！”她的声音有点慌，心跳加速。

墨渊沉默了一秒。“不用。我自己修。”他的语气很平淡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不高兴。龙尾又摆了一下，幅度更大了，把旁边的一堆木柴扫倒了，木柴滚了一地，咕噜咕噜。

【黑龙，状态：生气。备注：刚修好的屋顶，被打了一个洞。】

林念做了一整桌菜赔罪。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清炒时蔬、番茄炒蛋、辣椒炒肉、凉拌黄瓜、水煮鱼、蒜蓉青菜、番茄蛋汤，九菜一汤，摆满一桌。她还特意加了一道墨渊爱吃的烤羊排，羊排是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，用灵泉水腌了一夜，用龙火烤的——她自己烤的，不是墨渊烤的。她蹲在灶台前，指尖冒出火焰——不是龙火，是她自己的火，异能觉醒后得到的，不大，但够用。羊排在火上翻转，滋滋冒油，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。

墨渊坐在桌边，看着那桌菜，沉默了片刻。他的龙尾垂在身后，一动不动。他拿起筷子，筷子很稳，没有抖。夹了一块红烧肉，放进嘴里，嚼了嚼，咽下去。又夹了一块糖醋排骨，嚼了嚼，咽下去。又夹了一块烤羊排，嚼了嚼，咽下去。他吃得很慢，很认真，每一口都嚼很久，像是在品味。一碗饭，两碗饭，三碗饭。三碗饭下肚，他的脸色缓和了，眉头舒展开，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。龙尾不摆了，垂在身后，轻轻晃了一下。

林念小声问萧厉。“他是不是不生气了？”萧厉看着墨渊，沉默了一秒。“……他吃了三碗饭，应该不生气了。”林念松了口气，肩膀塌下来。

【宿主，状态：赔罪。备注：一桌菜，三碗饭，气消了。】

防护罩升级了。萧厉和墨渊一起安装，萧厉负责调试参数，墨渊负责固定装置。新的防护罩发生器比旧的大一倍，银色的，外壳上印着白虎族的族徽，一只展翅的白虎，在阳光下闪着光。萧厉蹲在发生器旁边，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，数字跳动，参数变化。墨渊站在梯子上，龙爪握着固定螺栓，一圈一圈拧紧，螺栓发出吱吱的声响。他们忙了一整天，从天亮忙到天黑。太阳从东边升起，爬到头顶，落到西边。林念给他们送水送饭，跑了好几趟。

夜幕降临，月亮升起来。林念站在院子里，看着那层新的光罩。淡蓝色的，比之前更厚，更亮，边缘泛着金色的光，像一层薄薄的蛋壳，把整个月华别院罩在里面。她伸出手，碰了碰光罩，感觉到一层温和的阻力，比之前更强，手指被轻轻弹回来。萧厉站在她旁边，手按刀柄，军装笔挺。“可以抵御更高阶的异兽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林念点头。“现在不用担心异兽了。”萧厉看着她，月光照在她脸上，把她的笑容染成银色。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