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来。”萧厉把枪递给林念。

林念接过枪，拇指拨开保险，咔嗒一声。她抬起枪口，瞄准靶子，深吸一口气，稳住手腕，扣下扳机。蓝色的光束射出去，打偏了，打在了靶子旁边的草地上。草被烧焦了一小片，冒出一缕青烟，焦糊味在空气中弥漫。焱焱蹲在旁边，看着那个烧焦的草坑，眼睛亮晶晶的。“姐姐，差一点！”林念没理他，重新瞄准。

第二枪。她稳住手腕，屏住呼吸，扣下扳机。蓝色的光束正中靶心，靶子又炸开一个洞，木屑飞溅到焱焱的头发上，他的火星灭了几颗。林念嘴角上扬，有点得意。萧厉点头。“不错。”

第三枪。她瞄准靶子，扣下扳机。但就在这时，一只白色的蝴蝶从靶子旁边飞过，翅膀上有黑色的斑点，在阳光下闪着光。林念的目光跟着蝴蝶飘了一下，手腕偏了。蓝色的光束划出一道弧线，打中了屋顶——萧厉刚修好的屋顶。

瓦片碎裂，声音很脆，像瓷器摔在地上。木屑飞溅，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窟窿，能看到里面的木梁和稻草。阳光从窟窿里照进去，在地上投下一块光斑。院子里安静了片刻。只有风吹过花海的声音，和池塘里小瀑布的哗啦声。

墨渊沉默地看着那个洞。他站在劈柴的地方，手里还握着斧头，斧刃上嵌着一块木屑。他抬起头，金色的竖瞳盯着那个黑洞，一动不动。龙尾在身后轻轻摆动了一下，又一下，又一下。幅度越来越大，带着风声，把地上的木屑扫得到处都是。

林念看着他，手里的能量枪还握着，枪口还在冒烟，一缕细细的青烟在阳光下飘散。她的心跳加速，手心冒汗。“对不起！我赔！”她的声音有点慌，带着歉意。

墨渊沉默了一秒。“不用。我自己修。”他的语气很平淡，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。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不高兴。龙尾又摆了一下，幅度更大了，把旁边的一堆木柴扫倒了，木柴滚了一地，咕噜咕噜，有几根滚到了池塘边，澜从水底探出头，看了一眼，又沉下去了。有几根滚到了花海里，压倒了了几朵雏菊，温漓的耳朵红了，蹲下来把木柴捡起来，又把雏菊扶正。

林念决定做菜赔罪。不是普通的菜，是墨渊最爱吃的——烤全羊。她从空间里拿出一只整羊，皮毛已经处理好了，肉质鲜嫩，肥瘦均匀。她用灵泉水洗净，用盐、孜然、辣椒粉、花椒粉腌制，抹了厚厚一层，又在羊肚子里塞了洋葱、姜片和大蒜。她蹲在院子里，架起烤架，点燃炭火。炭火从红变白，温度慢慢升上来。她把羊架上，开始翻转。

羊在火上滋滋冒油，油滴在炭火上，发出嗤嗤的声响，火焰蹿起来，又落下去。香味飘出来，混着孜然和辣椒的香气，飘满了整个院子。焱焱蹲在厨房门口，闻着香味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他的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，尾巴不自觉地冒出来了，在地上扫来扫去。云霆从屋顶上飞下来，落在烤架旁边，看了一眼，又飞回去了。过了一会儿又飞下来，又看了一眼，又飞回去了。容琤摇着扇子，站在远处，扇子摇得很慢，但眼睛一直盯着那只羊。

墨渊坐在桌边，看着那只烤全羊，沉默了片刻。他的龙尾垂在身后，一动不动。林念切下一块羊腿，端到他面前。“尝尝。”羊腿外皮焦脆，里面的肉粉嫩多汁，汁水从切口渗出来，顺着骨头往下滴。

墨渊接过盘子，拿起刀叉。刀叉在他手里显得有些小，他的手指粗大，骨节突出。他切了一小块，放进嘴里，嚼了嚼，咽下去。又切了一块，又吃了一口。他吃得很慢，很认真，每一口都嚼很久，像是在品味，又像是在思考。

一块羊腿吃完，他的脸色缓和了。眉头舒展开，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。龙尾不摆了，垂在身后，轻轻晃了一下。他又切了一块，又吃了。一整只羊，他吃了大半。羊腿、羊排、羊脊背，每一块都吃得干干净净，骨头上的肉都啃得一丝不剩。

林念小声问萧厉。“他是不是不生气了？”

萧厉看着墨渊，沉默了一秒。“……他吃了大半只羊，应该不生气了。”

林念松了口气，肩膀塌下来，笑了。

防护罩升级了。萧厉和墨渊一起安装，忙了一整天。旧的防护罩发生器被拆下来，放在角落里落灰。新的发生器被固定在院子中央，用螺栓拧紧，接口接好，线路连接。萧厉蹲在发生器旁边，手指在按钮上点来点去，屏幕上的数字跳动，参数变化。他调得很仔细，每调一个参数就抬头看一眼光罩，光罩的亮度随之变化，从淡蓝到深蓝，从深蓝到淡金。墨渊站在梯子上，龙爪握着固定螺栓，一圈一圈拧紧，螺栓发出吱吱的声响，每拧一圈，光罩就亮一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