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渊把每一个破损处都覆盖上了龙鳞。那些原本漏雨的裂缝，现在被黑色的鳞片封得严严实实。龙鳞在阳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，和灰色的瓦片形成鲜明对比，却又有一种奇异的美感。

“好了。”墨渊收起火焰，拍了拍手。

林念这才反应过来，转身就往屋里跑。

“姐姐你去哪？”焱焱喊。

“上楼！去看！”

林念爬上去看：林念顺着楼梯爬到阁楼，从阁楼的窗户翻出去，爬上屋顶。

“姐姐小心！”焱焱在下面紧张地喊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太危险了！你下来！”

林念头也不回：“没事！我平衡感很好！”

焱焱急得团团转，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，想上去又不敢，只能在下面干着急：“容琤哥哥！你快让姐姐下来！”

容琤摇着扇子，笑眯眯的：“放心，墨渊在呢。”

果然，林念刚爬到屋顶，墨渊就伸出手，稳稳地扶住了她。

“小心。”他的声音依然平淡，但手上的力道很稳，把她拉到自己身边。

林念喘了口气，蹲下来，伸手去摸那些龙鳞。

入手温润，不像看上去那么冷硬，反而带着微微的温度，像是活物的体温。表面光滑，但仔细摸，能感觉到细微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古老的符号。

“好软……”她轻声说，又捏了捏，“比想象中软。”

墨渊站在她旁边，沉默地看着她。

林念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这样就不会漏雨了？”

墨渊点头：“龙鳞防水，防火，防腐蚀。至少能用一百年。”

“一百年？！”林念瞪大眼睛，“这么厉害？！”

墨渊“嗯”了一声。

林念摸着那些龙鳞，越摸越喜欢，突然想到什么，眼睛更亮了：

“那你能不能多给几片？把整个屋顶都加固一下？”

墨渊沉默了三秒。

然后看向她，黑眸里闪过一丝无奈：

“……你当龙鳞是白菜？”

【黑龙，状态：无奈。备注：第一次被人当白菜一样要鳞片。】

林念愣了一下，然后“噗”地笑出声。

“开玩笑的啦！”她笑着说，拍了拍他的手臂，“谢谢你，墨渊。”

墨渊看着她。

阳光下，她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花，眼睛弯成两道月牙，里面盛着满满的笑意和感激。

他的嘴角，微微扬起了一点。

很轻，很淡，几乎看不出来。

但确实扬了。

“……嗯。”他说。

【黑龙，状态：开心。备注：嘴角上扬幅度：0.5毫米，破纪录。】

效果：当天晚上，真的下雨了。

林念躺在床上，听着窗外的雨声。

哗啦啦，哗啦啦，雨很大，风也很大，吹得窗户嘎吱作响。

但天花板上——

安静。

没有滴答声，没有水滴落在脸上，没有半夜被冻醒的狼狈。

只有龙鳞覆盖的地方，传来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，像是雨点落在巨大的叶片上，沉闷而温柔。

林念伸手，摸了摸头顶上方的天花板。

那里，隔着瓦片和木梁，是墨渊的龙鳞。

他的鳞片。

他的温度。

他的……保护。

她闭上眼睛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很快就睡着了。

这一夜，无梦。

墨渊的夜晚：隔壁房间，墨渊躺在床上。

他没有睡。

龙族不需要太多睡眠，他习惯了在夜里保持清醒，听周围的动静，警戒可能的危险。

但今晚，他在听另一个声音。

隔壁，林念的呼吸声。

很轻，很平稳，偶尔会有一点点鼾声——很可爱的那种。

她睡着了。

睡得很安稳。

因为屋顶不漏雨了。

因为他的鳞片，保护了她。

墨渊闭上眼睛。

难得的，他也想睡了。

【黑龙，状态：安心。备注：第一次因为别人的安心而安心。】

一夜，无梦。

第二天早上，林念起床，下楼，去厨房准备早饭。

走到厨房门口，她愣住了。

地上，整整齐齐码着一小堆东西。

黑色的，巴掌大小，泛着幽暗的光泽——

龙鳞。

足足有七八片，叠成一摞，边缘对齐，摆得整整齐齐，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。

旁边压着一张纸条。

林念拿起来，展开。

只有两个字，笔迹刚劲有力，像是刀刻出来的：

“备用。”

——墨渊的笔迹。

【宿主，状态：愣住了。备注：昨天说“开玩笑”，今天收到七八片龙鳞。】

林念蹲下来，拿起一片龙鳞。

入手依然温润，带着熟悉的温度。她翻过来看了看，上面隐隐有纹路流转，像是活物的皮肤。

她想起昨天墨渊那句“你当龙鳞是白菜”，忍不住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