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夜痕，已经消失在另一片阴影里。

【玄狼，状态：隐形刷墙。备注：存在感最低，贡献值不低。】

容琤负责指挥。

他站在客厅中央，摇着扇子，指点江山。

“萧厉，左边那一片没刷匀。”

“墨渊，这面墙够了，换下一面。”

“云霆，窗框边缘再补一下。”

“温漓，再调一桶，快用完了。”

“夜痕，楼梯底下别忘了。”

他自己，基本不动手。

【九尾狐，状态：指挥。备注：动嘴不动手，但动嘴也是一种贡献。】

白曜负责……祈祷。

他站在一面还没刷的墙前，双手合十，嘴里念念有词：

“愿神保佑这面墙平整光滑……”

“愿神保佑涂料永不脱落……”

“愿神保佑刷墙的人平安顺利……”

然后他拿起刷子，开始刷。

刷过的墙，确实特别平整，像是被神抚摸过一样。

【独角兽，状态：祈祷式刷墙。备注：信仰的力量，体现在墙面上。】

澜负责地面保护。

他蹲在地上，把防护布一张一张铺开，盖住地板和家具。但他不习惯离开水太久，铺了半小时，就要跑去池塘泡一下。

“我去去就回……”他每次都说。

然后十分钟后，浑身湿漉漉地回来，继续铺布。

【人鱼，状态：陆地挣扎。备注：为了集体，努力适应。】

焱焱……负责捣乱。

他拿着刷子，这里戳一下，那里抹一下，兴奋得红发上的火星噼啪作响。

“姐姐！我刷得怎么样？”

林念看了一眼他刷的那块墙——涂料厚薄不均，还有刷毛脱落在上面。

“嗯……很有艺术感。”

焱焱眼睛亮了：“真的吗？！”

林念：“……真的。”

【赤狐，状态：捣乱。备注：热情满分，技术零分。】

焱焱的作死：但焱焱的热情，不止于此。

他拿着刷子，开始在墙上画画。

“这是太阳！”他指着那个歪歪扭扭的黄色圆圈。

“这是云！”旁边几个白色的涂鸦。

“这是姐姐！”一个火柴人，头上画了两根辫子。

萧厉从梯子上低头看了一眼，面无表情地说：

“刷掉。”

焱焱委屈巴巴：“为什么……”

萧厉：“因为这是墙，不是画板。”

焱焱扁着嘴，把太阳、云和姐姐刷掉了。

【赤狐，状态：被打击。备注：艺术梦想破灭。】

但他不死心。

他拿着刷子，悄悄靠近墨渊。

墨渊正在专注地刷墙，黑色的龙尾在身后轻轻摆动。

焱焱伸出刷子，想在他背上画一道——

墨渊猛地回头。

那眼神，冷得像千年寒冰，黑眸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。

焱焱的刷子僵在半空。

“我、我就是……想帮你……刷刷背……”

墨渊沉默地看着他。

三秒后，转过头，继续刷墙。

焱焱长舒一口气，悄悄后退，退出三米远，才敢转身跑开。

【赤狐，状态：吓尿。备注：墨渊的眼神杀，名不虚传。】

他又试了一次。

这次的目标是自己。

他拿着刷子，沾满涂料，对着脸——

抹了一下。

白漆在脸上留下一道长长的印子，从额头到下巴。

他眨了眨眼，又抹了一下。

另一道。

再一下。

很快，他的脸就变成了白一块红一块（红的是他本身的发色和肤色），像是某种迷彩。

“姐姐！”他兴奋地跑向林念，“你看！我的迷彩！”

林念看着他那张花猫一样的脸，沉默了。

“焱焱，”她说，“你知道这不是迷彩，是涂墙吗？”

焱焱眨眨眼：“但很好看啊！”

林念：“……”

【赤狐，状态：自我陶醉。备注：审美异于常人。】

林念的加入：林念系上围裙，拿起一把小刷子，开始刷边角。

她蹲在墙角，哼着歌，动作熟练——刷子沾涂料，在桶边刮两下，然后涂抹在墙角和踢脚线的位置，又快又准。

在现代的时候，她租的房子经常需要自己刷墙，早就练出来了。

“姐姐好厉害！”焱焱蹲在她旁边看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林念头也不回：“这有什么厉害的，就是熟练工。”

焱焱摇头：“姐姐什么都厉害！”

【赤狐，状态：崇拜。备注：姐姐做什么都对。】

意外：焱焱看了一会儿，突然站起来。

“姐姐，我帮你刷高处！”

林念还没来得及说“不用”，他已经搬来一个小凳子，踩了上去。

“你看，我能刷到——”

他伸长手臂，去够墙上更高的地方。

凳子晃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