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朵尖——那对银蓝色的人鱼耳朵—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，从耳根一直红到耳尖，红得像熟透的虾。

他的手悬在半空，不知道该放哪里。

他的心跳，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。

他的尾巴——那条银蓝色的鱼尾——不受控制地轻轻摆动，拍打着井台，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声音。

【人鱼，状态：僵住。备注：被抱了，大脑短路，系统崩溃。】

九人反应：焱焱第一个反应过来。

“姐姐也抱我！”

他冲过去，张开双臂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林念松开澜，转身抱住焱焱，笑着揉了揉他的红发。

温漓默默往前凑了一步，站得离林念更近了一点。

容琤摇着扇子，狐狸眼弯成两道月牙，悠悠地吐出一个词：

“哦豁。”

【九尾狐，状态：看戏。备注：又见证了一个沦陷现场。】

萧厉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，然后——

移开视线。

看向远处。

仿佛那边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。

但他的耳尖，微微有点红。

【白虎，状态：假装没看到。备注：其实看到了，但不想承认。】

云霆“啧”了一声。

别过脸。

但他的眼睛，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瞟了一下。

【金翅大鹏，状态：嘴硬。备注：想看，但不想让人知道想看。】

墨渊沉默地看着，龙尾在身后轻轻摆动了一下。

然后继续沉默。

【黑龙，状态：观察。备注：记下这一幕，以后参考。】

白曜双手合十，虔诚地说：

“感谢神赐予我们泉眼……也赐予我们拥抱……”

【独角兽，状态：祝福。备注：什么都能祝福。】

夜痕在阴影里，默默记下：

林念抱澜，澜耳朵红，尾巴摇。

记下来。

【玄狼，状态：记录。备注：观察日记+1。】

澜的反应：林念终于放开了他。

澜站在原地，低着头，银蓝色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，只露出两只红透了的耳朵。

他的尾巴，还在轻轻摆动。

“我只是……做了该做的……”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，带着微微的颤抖。

林念看着他那个样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
她伸手，轻轻拍了拍他的头。

“谢谢你，澜。”

澜的耳朵更红了。

但他的嘴角，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
【人鱼，状态：开心。备注：被感谢，被摸头，被记住，人生圆满。】

新习惯：从那天起，澜多了一个习惯。

每天早晨，天刚蒙蒙亮，他就会从池塘里出来，变成人形，走到井边坐下。

就那样坐着，等着。

等什么？

等林念来打水。

她会穿着那件浅蓝色的外衣，打着哈欠，踩着露水走过来，手里拿着水桶。

看到他，她会笑。

“早啊，澜。”

然后，她会打水，他会站起来，跟在她身后，一起去厨房。

一路上，她可能会哼歌，可能会问他今天想吃什么，可能会跟他说昨晚做了什么梦。

他就听着，偶尔点头，偶尔小声回应。

到了厨房，她会开始做饭，他会在旁边帮忙——递东西，洗菜，打水。

然后，她会做很多好吃的。

他会在旁边看着，偶尔被投喂一口。

【人鱼，状态：幸福。备注：每天早晨的井边等待，是最期待的时刻。】

九人发现：这个习惯，很快被其他人发现了。

焱焱有一次早起，看到澜坐在井边，好奇地问：

“澜哥哥，你在等什么？”

澜的耳朵红了，小声说：

“等……打水。”

焱焱歪着头：“可是现在还没到打水的时候啊？”

澜不说话。

焱焱想了想，突然眼睛亮了：“你在等姐姐！”

澜的耳朵更红了。

焱焱咧嘴笑了，跑去告诉容琤。

容琤摇着扇子，笑得意味深长：

“哦？每天早晨，井边等待，然后跟在后面去厨房？”

他点点头，记下。

“有意思。”

【九尾狐，状态：八卦。备注：又发现一个恋爱的证据。】

那天晚上，澜躺在池塘里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
他想起今天早晨，林念来打水时，看到他坐在井边，笑了。

“又在等我？”

他说不出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
然后她笑着摸摸他的头，说：

“走吧，今天做鱼汤。”

他跟在后面，看着她走路的背影，听着她哼的歌，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
暖暖的，软软的，像是被阳光晒过的水。

他伸手，摸了摸自己的耳朵。

那里，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。

他笑了。

然后沉到水底，吐了一串幸福的泡泡。